香蕉视频看点app(在抖音网友的视频里,我看到云南野象北迁的真相)
香蕉视频看点app文章列表:
- 1、在抖音网友的视频里,我看到云南野象北迁的真相
- 2、医生救护车吃香蕉引关注,苛责医护人员或加深医患对立
- 3、国产性教育游戏:玩游戏的同时 学习硬核性科普
- 4、香蕉君当年火遍B站鬼畜区,国内漫展想请他来,结果请来个假的
- 5、台湾影视,走上邪路
在抖音网友的视频里,我看到云南野象北迁的真相
今天是“云南野象暴走团”在抖音走红的第56天。
原本栖息在云南西双版纳的一群野生亚洲象一路向北,经普洱市墨江县、玉溪市元江县、红河州石屏县后在玉溪市峨山县短暂逗留,直奔昆明而去。
6月2日21点55分,象群正式进入昆明晋宁地界,遥望滇池。昆明停留6日后,有一头野象离群,独自在晋宁驻留。象群大部队目前已经折返,回到云南玉溪市易门县的地界。
抖音网友小锋(抖音ID:916829834)制图
它们且走且停,边逛边吃,近500公里的迁徙过程,被沿途的云南人名用抖音记录下来,专家学者、媒体机构也都发布视频参与到记录和讨论中,抖音网友则自发形成云吸象小分队。
有人戏称,这可能是当前全网关注度最高,最真实的徒步旅行综艺——“真象秀”。
全网记录象群北漂
借助云南网友一路拍摄的抖音视频,我们可以完整复盘这趟野象北漂之旅。
在正式动身前,象群已经在普洱市逗留了5个月。在@云南哈妹(抖音ID:YNhamei)的镜头里,成年象在林间徜徉,而象宝宝在这里上了第一节游泳课。
4月13日,象群莅临云南墨江县。哈尼族姑娘@简简(抖音ID:1810186075)在自家茶山发现玩得不亦乐乎的野象群,可能是为了远行在囤口粮茶。
4月16日,17头野象组成的暴走团正式成团,离开普洱市墨江县,迈入玉溪市元江县的地界。
根据“哇家玉溪”(抖音ID:yxwjyx)视频,启程的第二天野象们就迎来了第一顿大餐。它们闯进村民家中,大快朵颐玉米:
4月20日,野象群们漫步到元江七区,村民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跑去看大象。
在此期间,云南网友发现暴走团中有两头象偷偷单飞,回到墨江县,剩余15头象继续向北迈进。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4月26日,云南元江村民@刺猬小姐(抖音ID:629165976)拍到涉世未深的小象跌落水塘,成年象纷纷伸出援鼻进行救助。
无独有偶,4月29日,云南元江普洱村民@简简(抖音ID:1810186075)拍到一头象宝宝不慎掉落水沟,险些卡在狭窄的渠内。
一头成年象立即跪下身子,鼻腿并用,奋力将象宝宝顶上了岸。在危险面前,大象的本能反应和人也是一样的。
从4月到5月,野象群曾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踏过元江的田垄,也曾打着看家护院的名号进入老乡们的家中行破坏之实:
它们也曾在水塘中洗澡嬉戏,试图与老乡家门口那棵树角力。
5月中旬,野象跨越红河继续北上,来到石屏。
5月20日是个好日子,这一天的野象也过节。云南石屏网友@子馨(抖音ID:1009174949)拍到大象疯狂吸入杨梅,当天夜里又将玉米地扫荡一空。它们甩一甩象鼻,只留下新鲜象粪几坨。
5月25日,野象天团中的一头小象狂嗑200斤酒糟,醉倒在田间。因野象过境,政府号召居民锁门不出或直接撤离。然而万万没想到,广场上听不到醉酒的蝴蝶,田埂上却出现了酒醉的野象。
万幸,熬过宿醉后的小象最终没能像4月单飞的两头大象一般找不着北,迅速地回到了象群中。5月26日,峨山的网友在自家门口摄像头里发现了整齐的15头象。
它来了它来了,饱餐后的次日,野象天团浩浩荡荡迈向了峨山县城,潇洒经过@儒雅的毒姑娘(抖音号:ddfr)家门口的监控。
当天晚间,峨山县城网友@久违。(抖音ID:)和婷婷家玻璃阁(抖音ID:112482283)都拍到大象在县城无人的街头漫步。
在峨山县,野象在当地玉林泉酒厂门口驻足。当地村民@魏长莲(抖音ID:dyzz5ngsb0iv)打趣它们这是奔着当地名酒玉林泉来的。
野象北漂,可能是挑食的锅
在对整个象群的追踪中,象群似乎对酒额外感兴趣。在以酒闻名的峨山县,象群屡屡在酒厂附近徘徊,并喜欢玩村民家中的酒缸塞子。
封面新闻(抖音ID:792619786)采访中科院动物所国家动物博物馆副馆长张劲硕得知,大象没有代谢酒精的关键基因,它们不擅长喝酒,甚至可以说是一杯倒的典型。而大象寻找酒喝本质上是在寻找水果。水果自然发酵之后产生的酒香被它们当作可获取水果以补充水分的一个信号。
实际上,除了贪杯,野象群在迁徙过程中也表现出挑食的特质,甚至登堂入室找吃的。
云南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高级工程师沈庆仲解释道,野象原本吃林地里的野生植物,随着人象比邻而居,大象开始到周边农田取食农作物。野象吃多了高能量的、精细的作物之后,其食性也会相应地发生一些改变。
通俗地讲,吃过玉米的野象觉得吃草不香了,它们更愿意去农户家里寻觅更好吃的食材。
在云南,野象因挑食而迁移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云南境内自西北向东南蔓延的哀牢山将全省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地理单元。野象日常在西南坡的横断山区随机走动。
每个象群均由头象带领,哪里有食物就会去哪里,其中著名的迁徙象群就是这次入境云南的“断鼻家族”——因象群中有一头小象鼻子曾受过伤而得名。为了食物,断鼻家族自2020年3月就离开西双版纳州国家级勐养子自然保护区开始北漂。
亚洲象研究者、云南大学生态与环境学院教授陈明勇教授在访谈中表示,今年1月到4月,断鼻家族一直正常。直至4月底,它们翻越了哀牢山,到达云贵高原。这是云南玉溪峨山近500年来,第一次出现野生亚洲象分布记录。
陈教授猜测,这可能由于基地保护得太好,加之过去二十年野象数量翻倍,导致野象的食物紧缺。野象们被迫踏上了迁徙之路,同时也在无奈中走得更远。
为了保障人民生命安全,5月31日,由政府和专家组成的联合指挥部对象群行进方向进行引导。联合指挥部在设置的引导区中投食近4吨,包括香蕉、玉米、菠萝等。
6月1日,象群在投食区停留近8小时,吃饱喝足后通过诱导道路进入人烟稀少的林区。待象群离开后,网友们发现玉米被象群一扫而空,菠萝惨遭嫌弃不说,被踩得稀烂。
6月2日,野象的身影出现在玉溪市红塔区新寨水库,象宝宝被成年象护在中间。此时的它们距离云南省会昆明市晋宁区地界仅有寥寥3公里。然而象群喝完水后沿着一条陡峭的深谷爬上山去,消失在密林中。
网友们云吸象吸得欢,云南人却叫苦不迭,纷纷抱怨道,“好不容易才让外省的朋友们相信云南的街头没有大象。现在不仅推门即见大象,还有15头之多。骑大象上学这事,再也说不清了!”
除此之外,别看野象们是一群大可爱,其实闯祸的本领可不小。
根据云南发布的信息显示,在走入公众视野的四十多天内,它们在云南元江、石屏共“肇事”412起。好在地方政府早有先见之明,已为当地的野生动物投保肇事公众责任险。野象们造成的一切损失均可获得赔偿。网友们再也不用为云南当地的朋友们担心了。
野象北漂并不是第一次
与众象反向而行,远离故土更需要非凡的魄力。除了野象团暴走趣事,网友们最关心的还有它们此次激情出走背后的原因。
北京师范大学生态学教授、《博物》杂志编辑何长欢则认为,这次野象远征很可能与断鼻家族的族长,即头象经验不足有关。“领头象往往能够通过它的记忆,把象群带到上百公里以外的取水、觅食地点。象群会在头象的引领下寻找新的地方。”
这次北漂,头象比较年轻,经验不足或者因身体的某些原因而迷路,不知道该怎么走了。这时,如果它们走的这条路周围又没有太大的原始森林,那么,它们就没办法在一个地方停留,只能一直往前走。
中科院强磁场科学中心研究员谢灿和南京农业大学青年教师万贵钧有不同观点,他们认为这是其固有迁徙本能被磁暴激活的结果。简而言之,是野象的“DNA动了”。
大象迁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会有各种意外情况发生。跟踪、布防、引导更是充满了细节。
当地政府和专业工作人员在野象北漂之旅中体现了极高的专业性,这是因为我国在野象保护方面已有多年工作基础。一群专业工作者也借由这次事件浮出水面,逐渐走进大众视野。
他们长年在西双版纳从事着野象保护和野象监测工作,在抖音上分享他们与野象共处的日常。
“亚洲象观测保护小组”从2019年就开始关注这次北迁的野象团“断鼻家族”。在这群观象人的视频中,野象结队上高速、特地造访周边寻常人家都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这些为野生象保护工作奔走的专业人士,和抖音上关注大象行踪的网友、担心大象在自家粮仓里吃不饱的云南村民一样,他们对大象的关心和喜爱是朴实而真切的,一路投喂,一路护送。
在昆明晋宁地界游历数日后,象群避开了人群最密集的区域,离开了昆明晋宁,在易门县小范围迂回迁移。这期间离群的那头野象则始终与大部队保持着10公里左右的直线距离。
大象护着小象,不疾不徐、有序行进。没有旁人滋扰,青山绿水为伴。这么一群野象在中国西南北行,这不仅是抖音上众人接力展示的一场浪漫的城市童话,也是人们保护动物的典范。
它们的终点在哪里?或许答案就在下一个网友的抖音里。
编辑 徐超 校对 卢茜
医生救护车吃香蕉引关注,苛责医护人员或加深医患对立
苛责医护人员只会加深医患对立
近日,一条河南医生在救护车内吃香蕉的短视频引发争议。有人认为这种行为“可能影响救治”“应该等下车再吃”,有人则心疼医生“如果能吃热饭谁愿意吃冷香蕉”。对于争论,病患家属表示,医生工作连轴转了7个多小时,为了不耽误抢救,只能在救护车上将就着吃点,他们都是老爷子的救命恩人。
部分围观人群不明真相的草率苛刻,与亲历者身在其中的宽容感激,可谓形成鲜明对比。这戏剧性的场景,何尝不是时下一些人,在真相未明前,急于苛责医护人员的缩影。
比如看到有医生手术后喝一袋葡萄糖,他们不问医生“为何要喝葡萄糖”,偏偏质疑“谁来付钱”,全然不顾医生在手术室无法喝水、葡萄糖并不好喝、相关费用计入科室成本的基本事实。关于“医生喝葡萄糖”的新闻报道不少,质疑者只需动动手指就能了解真相,可他们偏偏立场先行,不尊重事实和常识,自觉陷入“弱者”“受害者”的假想,在对医护人员的口诛笔伐中自我感动。
造成这种心理的原因,一方面是以偏概全。医疗救治关系到人的生命健康,与每个人息息相关,加之社会的高度关注,医护人员一言一行随时可能处于“聚光灯”下,引发围观议论。尽管多数人能保持理性,将个别医护的错误言行与职业整体评价区分开来,但也有人碍于成见,不放过任何污名化医护群体的机会。另一方面是求全责备。既然医生护士如此重要,那么社会对他们的要求自然应该更高,一旦逮到机会,便吹毛求疵狠批一通,即便没有错误,也会认为这样做对他们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这两种想法根本经不起推敲。污名化一个职业和群体,无异于一叶障目,当评价失去了客观与理性,必然变成“傲慢与偏见”,伤害了他人,也让自己变得偏激。对医护群体的苛责更不可取。一些网友的道德感很强,看到医生被医闹者伤害会义愤填膺,听说医生有过失也会怒不可遏。但不妨想一想,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挥舞“道德大棒”,苛责医生“吃香蕉”“喝葡萄糖”时,是不是也在无形中加深医患对立、妨害本应有的和谐医患关系?
医护人员同样是有血有肉的人,我们不能一面要求其理性工作,又苛求他们时刻展现出体贴温暖。孔子提倡“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就是看到了苛责他人不仅无法产生“提醒”和“约束”作用,反而会招致不满情绪,导致双方难以沟通。如果社会舆论在涉医问题上无法回归常识、平常心,那么便无法推动和谐医患关系的形成。
在今年抗击新冠肺炎疫情的斗争中,医护群体白衣执甲。然而,和公共卫生需要相比,医护群体人数依旧偏少,愿意报考医学专业的学生也不够多。同时,求学周期长、工作强度大、职业风险高、社会不理解,诸种因素让一些学生对医学专业望而却步。因此,医护群体的不断壮大,医护群体的职业尊严,要求社会必须充分尊重并呵护他们,不能让他们无端受到指责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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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中国青年报
国产性教育游戏:玩游戏的同时 学习硬核性科普
中学生的性教育游戏
这个17岁的高中男生在出发时发现安全套还没买。
地铁站旁刚好有家便利店。他有点渴,先从饮料柜里挑了瓶葡萄汁,然后遛达到收银台。他没敢细看,随手从花花绿绿的架子上抓了盒安全套,和葡萄汁一起拍在柜台上等待结账。他的目光望向别处,不想和收银员对视,更不想和那个盒子对视。
“天啊,赶紧结账吧。”他有点紧张。
这是翁安志第一次购买安全套。
那盒安全套随后作为道具出现在一段制作谈不上精良的真人电影里,成为一款电子游戏的组成部分。
这款名为《自我性赖》的免费游戏,于2019年2月7日在全球最大的综合性数字发行平台Steam上线,成为当月新游戏排行榜的冠军。上线第一周就有超过8.6万名用户下载试玩,好评率达87%。不少玩家形容“笑疯了”“笑到头掉”。
迄今最热门的一条玩家点评是这么写的:“我痛恨这个游戏没有‘退出’按钮,结果被我妈当场抓获。”
游戏最初的确忘了设置“退出”键,其他被“吐槽”的方面还包括剧情衔接生硬和程序闪退、卡顿等问题。
当然,那些闻“性”而来、对软色情抱有期待的玩家要失望了:这款游戏“无实质的色情内容”,镜头下的人们全程穿衣服。
“我们承诺应该会每个月更新一集。”主创团队在游戏简介里对玩家们申明,“毕竟我们学业压力也蛮大的。”
游戏迄今更新了三集,第三集的发布时间比原计划晚了一周,因为主创们忙着去参加期中考试了。
毕竟,他们还只是上海市一所中学国际部的7名高二学生。
他们“出色的不精湛演技”赋予了游戏极强的喜剧灵魂
这些在游戏里科普“安全套使用”的男生女生,自己也是第一次和安全套见面。
“你要不要戴一下避孕套啊?”女生赵雪伦——她同时是主创团队领袖——的这句台词因为太羞于说出口,拍了四五遍才过。“很多尴尬镜头都要NG很多次,才能拍完。”她说。
游戏开头一幕,设定的是一对学生情侣正在男孩家里打电子游戏,玩着玩着“一不小心”就到了半夜。
为了说服女友留宿,男孩开始了层层递进:天太黑,地铁停运,顺风车不安全……当女孩流露出“那也没别的办法啊”的神情后,男孩放出了“终极连环大招”:先送个意味深长的眼波和“嗯哼”,再提出建议“今天我爸妈都不在家,我的床还蛮大的,要不你就跟我待一晚上,反正也不会发生什么……”最后还要嘿嘿一笑。
就在此时,剧情戛然而止。
屏幕弹出第一个对话框:“要不要留宿?”
如果选择“不留宿,回家”,玩家会获得“绝世高手”称号,游戏也就到此结束。
不过,即使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很少有玩家会这样选。
“留宿”。
下一幕就是穿着豹纹睡衣的男生洗澡归来,向女友寻求“爱的抱抱”……
剧情进展极快。
在女友提出“戴避孕套”时,男生拒绝:“不要了啊,我手边没有,再说戴那个你我都没什么感觉。”
实际上,“一夜激情”的镜头只是男生俯身撑在摄影师上方,变换角度亲吻摄像机而拍成的特写。这个由2名男生与5名女生组成的团队,几乎包办了从编剧、导演、摄像、演员、开发、推广到调研、翻译(游戏英文版需要)的所有工作。
考虑到受众是未成年人,镜头下红酒杯里摇曳的液体,其实是葡萄汁。准备道具时,他们以为在药店买验孕棒需要什么证明,为了避免尴尬,“绕道”去了网络商城。拍摄地点或是直接定在了队员的家,或是网上预订的民宿。因为场地所限,有关“医院”的剧情是在厨房拍的。
他们还请女同学来当化妆师。为了保证画面更美,现场有人举着柔光伞负责打光。
游戏中还包含着诸多“玩梗”片段。
当女主向家人坦白自己怀孕时,客厅的电视正播放着《回家的诱惑》。“你好逊哦”“我超勇的”“不要啦”等台词更是致敬了台湾的教育片《早知道男生也会被性侵》。
“无论男女都会受到性侵害,无论是未成年人还是成年人,性教育都非常缺失,人们对性的歪曲与误解远远超过了知识本身,所以我们将主题定在了性教育。”赵雪伦在接受采访时说。
他们“出色的不精湛演技”反而赋予了游戏极强的喜剧灵魂。
“高中生发现自己意外怀孕后怎么能笑?还笑得那么开心?”女主演技“炸裂”的经典镜头被人截图做成表情包,有用户表示:“我怎么就稀里糊涂地在一路爆笑中打完了游戏,还咽下了‘硬核’科普?”
“我选了我在现实世界里没敢选的答案”
原本,这只是一个展示高中生思维方式和创新能力的比赛项目。
2018年10月15日,高中生翁安志收到赵雪伦发来的微信:“搞CTB吗?”
CTB即中国大智汇创新研究挑战赛(China Thinks Big Project Challenge),这是一项由哈佛大学、清华大学等学校的有关机构面向中学生举办的竞赛,源自哈佛大学的研究课题展示项目“Harvard Thinks Big”。竞赛的优胜者更易被大学录取。往届获奖课题包括“教会老年人使用微信”“改善干旱地区的灌溉系统”“防止城市盲道被占用”,等等。
竞赛官网上的一句话尤为醒目:“你做过什么让世界变好一点的事吗?”
翁安志和赵雪的团队取名“Eroducate”,由“ero”和“educate”两个词组成,ero来自英文单词“erotism”,象征两性之间的欲望,是团队的研究领域;educate(教育)是团队的目标。游戏名则是“自我信赖”的谐音,他们想传达“角色命运靠自己的选择”。
身为游戏爱好者,翁安志从其他游戏中获得灵感——用真人拍摄的视频作为游戏内容,随着玩家在游戏中作出的不同选择,展开不同的剧情,加强玩家代入感,营造和主角一起成长的氛围。
“游戏被称为第九艺术,它能提供给玩家的不仅是游戏体验,还有很多思考,比如在《勇敢的心:世界大战》里,玩家就可以亲身体验到战争的残酷与在战火纷争中依然存在的人性。”团队成员翁安志认为,“或许游戏不失为一种新颖的宣传方式,更能让人接受那些较为死板的、枯燥的知识。”
在《自我性赖》里,全是未成年人可能遇到的场景:男孩女孩过早发生性行为,意外怀孕怎么处理;男男性行为及如何预防性病;女孩的“姨妈期”,以及男女交往间的互相尊重。
发生了无防护性行为的女生发现月经迟迟不来时,玩家面临三个选项:“买验孕棒检查”“应该没那么倒霉,算了”“向妈妈坦白”。
当被告知女友“怀孕”后,男生面临的选择是:“和家长坦白并选择后续处理”“跟她私奔”“溜溜球”“和女友一起去堕胎”。
如若玩家选了“私奔”,游戏中将响起振奋人心的背景音乐,男女主手拉手,在社区花园中忘情向前奔跑1米,然后屏幕黑掉,只剩字幕浮动——“你和女朋友一起私奔到了远方,并和家人断开联系,由于你们俩都涉世未深,在外生活非常艰辛,最终也只得搬砖为生。”
他们为不及时使用验孕棒的女生设定了后果:在家里玩跳舞机时,发生了意外,被送到医院时不仅孩子掉了,还丧失了生育能力。
“因为我比他们(年龄)要小,所以确实会学到一些知识。”初中生一铭(化名)在同学的推荐下玩了这款游戏后,他表示过早发生性行为这事应该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了,“我没那个胆子”。
一旦玩家选择了“种种放飞自我的答案”,游戏将一键转入到“硬核科普现场”——一间闪着昏暗小粉灯的卧室里,男女主各自坐在床头一边,互不搭理,“作悔恨状”。
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眼镜的小哥则弯着身子坐在大床中央,他一手执平板电脑,一手握话筒,一本正经地念稿,讲解月经与怀孕的关系,以及如何使用避孕套、如何使用验孕棒。“如果你发现自己怀孕了,一定要和大人沟通,因为你作为未成年人,经历的世面较少,家长作为你永远的后盾,会一直支持你们。”
《自我性赖》里有这样一幕:班上的两个男孩悄声议论一个女孩:“哎,你觉得小红怎么样?”“哦呦,我觉得好正哦,嘿嘿嘿嘿。”玩家切换到女生视角,屏幕弹出三个选项“骂人”“告诉被评论的那个女生并安慰”“告诉老师”。
正在电脑前玩游戏的棠羽(化名)毫不犹豫地点了“骂人”。
对应的剧情展开:女孩气势十足地站起身来质问:“凭什么对我们女生指指点点,凭什么评论我们的身材与相貌?”男孩自知理亏,求饶道歉。随后,游戏用一段讲解视频科普了青春期的有关知识,也给出了如何面对青春期中第二性征发育的建议。
“我选了我在现实世界里没敢选的答案。”
当年,棠羽藏在书包深处的卫生棉总被人翻出来放在课桌上,后桌喊她回头的方式是拉她的内衣肩带。为了掩盖发育的身体,她从小学时就习惯保持驼背的姿势,或者双臂抱胸。
其实游戏并没有给出那个她曾在现实里不断重复的选择——沉默。“我的事已经过去了很多年,我没法回去让那些男孩们再玩这个游戏了,我只能希望现在的小朋友都知道这一点。”她说。
成年之后,棠羽把驼背扳直了,但抱胸的习惯却无法改变,“看起来有点像拒人于千里之外”。
游戏中的小情侣怀孕后,男孩去找女方父母坦白,台词是这样写的:“叔叔阿姨,是我的错,就算你们用皮带抽我,把我吊在香蕉树上打,我还是想和她在一起。”
得知女儿怀孕,母亲的背影抖了一下,在脱口而出一个“什么”后,她下一秒就拉住女儿的手,“你先不要害怕,把整件事情和我说一遍”。然后,女孩在父亲的陪伴下去医院检查。
“我们相信,父母一定是爱孩子的。”团队解释他们这样安排的原因。
他们获准在学校礼堂向近300名师生进行了一次游戏宣讲
决定做一款性教育游戏,是受到现实的启发。
儿童性侵、直播平台上的未成年母亲、艾滋病病毒的传播……社会上此类新闻让他们心惊。
团队成员赵雪伦能够举出很多这样的案例:“14岁女孩宫外孕,自己到黑诊所做人流,结果大出血到需要拿掉子宫。14岁的未婚妈妈,13岁的堕胎少女,有些人甚至拿堕胎当作一种避孕手段,两个小姐妹嘻嘻哈哈地手拉手相约人流,你问她堕了几次了,她说七八次。‘反正不痛的’,她们就会这样说。”
一名团队成员形容:“小学时的生理卫生课,不是自习就是老师带着学生捧读。当有人问到艾滋病如何预防时,老师的回答只有四个字‘洁身自爱’。”
为了让游戏更具说服力,他们到学术期刊数据库里查阅论文,利用讲座的机会向检察官了解性侵案件及相关法律。整个游戏开发之路如玩游戏时的“打怪升级”,需要团队合力“解锁”。
他们还在上海一家“男士分娩体验中心”感受了女性从痛经到分娩的痛苦,男生们痛得呲牙咧嘴,只能靠暴力揉搓手中的抱枕转移压力。“真的觉得所有女性都很伟大,痛感共分为十级,到第五级时就和我被扯到某个部位一样痛。”翁安志这样记录感受。
上海两位妇产科医生到他们所在的中学开性教育讲座,他们觉得与自己的项目很有关联,就在讲座结束后向医生请教,并后续拜访了医生。
医生认为他们的想法执行起来可能会有些艰难,但给了鼓励和肯定。游戏完成后,他们给医生发送了一个版本,对方的评价是“不错”。
在游戏开发过程中,他们几乎没听过反对声,没有人觉得这是件“不该做”的事。
“我们也都和各自的父母聊清楚了,父母都是支持理解的。有需要说服的点,但那个点只在不和学业冲突、保证学习时间上。尤其在游戏发布之后,虽然有些家长没有Steam账号,但他们会看许多游戏视频来了解支持我们的作品。”团队成员翁安志说。
承担游戏开发的翁安志强调,游戏都是在不耽误学习的基础上用课余时间完成的。“我这个人不喜欢熬夜,但是如果是做喜欢的事情可能就会熬夜到一发不可收拾。”
他从初一开始接触编程,但在这次实战中,更多靠的是自学。他将游戏开发日志发在了网上,用他的话讲,“你永远也不知道我在发布这条日志之前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为游戏开始界面设定的是浓郁的蒸汽波风格。在美学上,这种风格意味着“无实质的浪漫”。画面里是粉与蓝的撞色、像素风蝴蝶结与磁带标记,配以动感的背景音乐。有人这样形容游戏界面给人的体验:“好像泡在大澡堂子里,水汽迷蒙,周围一圈粉色瓷砖,收音机里传来上个世纪的怀旧舞曲。”
在他们的学校,礼堂演讲是一项传统活动,每周都会有学生通过礼堂演讲来交流学术、社团、竞赛等经历。
因为“觉得这是一件值得分享的事情”,Eroducate小队也向校方提出了申请,最终在学校的礼堂向近300名师生进行了一次宣讲,介绍了这款游戏的制作初衷和制作过程,还在现场演示了游戏。
甚至他们的一位老师也专门去下载了《自我性赖》,并且还玩通关了。
但在校园之外,这款游戏的经历却没有那么顺利
就像游戏在通关前总要有激烈的终极对决,游戏的发行成了中学生们遇到的除了游戏开发之外的最大难题。
《自我性赖》这类由独立开发者创作的游戏,在业内被称为“独立游戏”,找到愿意接收的游戏平台是上线的必由之路。
他们为此折腾了一个多月,尝试了国内外7家游戏平台。有些平台根本没回复他们,有些直接因“题材敏感”而拒绝。
令翁安志想不明白的是:“凭什么某些充斥着巨乳的策略类卡牌游戏能过审还能上推荐,我这么一款正能量的,有教育意义的游戏,全程啥也没露却被套上了这些枷锁?”他在游戏开发日志中引用了鲁迅那段著名的话:“一见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膊,立刻想到全裸体,立刻想到生殖器,立刻想到性交,立刻想到杂交,立刻想到私生子。”
《自我性赖》在Steam平台“成人内容描述”一栏中的介绍是“含有避孕套,避孕药,验孕棒等计生用品(单单物品)的直接镜头”,但这不妨碍它的用户自定义热门标签有“色情内容”一项。
这个标签在主创看来是曲解的。“性教育不等于要拥有性行为的内容,也不一定要拥有色情内容。”翁安志强调。
据2018年数据,Steam平台平均每周有多达180款游戏上架。《自我性赖》上架后,就像一滴水汇入了大海,悄无声息。
团队成员的同学以及“同学的同学”,甚至“同学的同学的同学”,都是最早的试玩者。
这场由同学们自发组成的接力沿着社交网络传递,“因为媒介有趣,内容也有趣,通常一个人甩链接进班群后,看见的人又把链接甩进其他的群。”一位玩家介绍。
不过,截至2019年2月13日,《自我性赖》的官方QQ群还是门庭冷落。
2月14日,西方“情人节”这天,Bilibili(哔哩哔哩)网站知名游戏博主“小熊flippy”为了“换换口味”,发布了一条名为“这款国产性教育游戏彻底震撼了我”的游戏试玩视频,用诙谐幽默的口吻向网友介绍了他在Steam上偶然遇到的《自我性赖》。
好奇者涌向《自我性赖》。2月14日,也是游戏上线一周的日子,《自我性赖》已有超过8.6万名玩家下载试玩。20天之后,游戏官方QQ群成员达到了400人。第一个月,《自我性赖》游戏主页浏览量破百万,下载量达14万。
一位职业游戏策划师分析了《自我性赖》的受关注原因:一是制作人的特殊性,很多人会抱着“你们这些小屁孩能做出个什么”的看法试一下;二是游戏内容的特殊性,完全由真人拍摄完成引起了游戏观众的兴趣;三是游戏题材的特殊性,高中生不但不避讳性,还把它做成游戏,把这件事摆在台面上来讲。
虽然游戏“主要面向青少年”,但给出评价的一些玩家明确表明了自己的成年人身份。
一位25岁的玩家用9个字概括了她所接受的来自家长的性教育:“点到为止,管不了就算”。
27岁的“查查”是通过游戏第一次认识了验孕棒,“它原来长这样啊,这玩意儿的验孕的准确率居然不是100%?”
博主“小熊flippy”在试玩视频中说:“你觉得孩子接受性教育太早,可坏人并不觉得你家孩子太小。”
还有网友留言:“性教育要是不主动进行,就要被人被动实施。”
“我其实很感谢这些高中生做的事,他们开了一个好头。我希望他们能把这款游戏做下去,做完善。希望有朝一日,等我有了孩子,他问我相关的性知识。我就让他玩这个游戏,他就什么都知道了。”另一条留言里说。
迄今为止,Steam平台上的402篇评测中有45篇差评,一些好评中也夹杂着婉转的“但是”。一种观点认为,从游戏的角度,“差评”,从性教育的角度,“还可以吧”。
“的确是开了中国性教育的先河。但是,作者真正考虑到了社会现状了吗?并没有,中国缺少的不是性教育,是正确的性观念。游戏不应该主打如何保护自己的性知识?反而去看男女恋人间的事,虽然没错,但这我想大家都懂没什么好科普的了吧。”一位昵称为“HD”的用户说。
虽然人数极少,但还是有玩家质疑《自我性赖》只是一场以“性”为噱头的哗众取宠。
“我也能想到,这是一款免费的、非专业人士制作的作品,有很多理由可以为这部作品的缺陷辩解,我能理解,但我绝不支持。作为一款游戏,记住是游戏,而不是什么标志,它的各方面都不及格。如果这个东西可以被叫做游戏的话,我觉得它其实是在消费‘高中生’‘性教育’概念,如果这种游戏总能得到与之不匹配的关注,很快,这些概念就会被人视作‘劣质’的同义词。”玩家“BAS”给出了激烈的差评。
“我们知道媒体和Steamer给予的好评很大程度都是建立在我们的年龄与主题上,以游戏本身并不能达到这么高的预期值,在内容上我们会努力改进以获得大家对我们游戏本身的支持与认可。”Eroducate小队对此表示。
在2019年3月的CTB总决赛上,他们获得了“young innovator(年轻创新者)”特等奖。
但游戏并没有结束。
4月10日,《自我性赖》更新了第三集,主要谈“男女交往之间的互相尊重”。
第三集的科普环节不再需要眼镜小哥坐在床上念稿了——一家科普团队闻讯前来合作,参与内容创作。
“我从未想过7个高中生能闯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成就,因为我一开始想做的就只是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改善中国社会对性教育的态度。CTB是我们的起点,但不是终点。比赛只是最开始推动我们的力量。”团队一位成员说。
另一位成员则表示:“迈出一小步来帮助改善这个世界总是不太晚。”
17岁的翁安志说,“从零开始”是一件很有挑战性的事情,同时也很好玩。假如这款游戏无人问津,他会感到气馁,但绝不会后悔。无论如何,他会自豪地对别人说:“瞧,我多伟大,我从零开始做了一款游戏!”
实习生 徐竞然 来源:中国青年报
香蕉君当年火遍B站鬼畜区,国内漫展想请他来,结果请来个假的
前几天写了一篇文章,回顾了一下当年火遍B站,但是现在很少看到的一些鬼畜明星,评论区颇多同龄的朋友一起感慨当初的鬼畜区多有意思,同时对那些鬼畜先行者们进行了追忆。
这其中,香蕉君这个名字数次被大家提及,由此也让我想再聊一聊这个男人的一些往事。
说起来很有意思,去年国内有个漫展打算邀请他来做嘉宾,并联系上了一位自称香蕉君的人,但是从最后的结果来看,那位香蕉君似乎是冒充的,有人戏称其为“芭蕉君”,这是怎么一回事?且听ACGN一一道来。
在鬼畜全明星里,比利海林顿应该是最早受邀来到国内参加商业活动的,早在niconico时代,日本那边就有不少人做他的鬼畜视频,也邀请他去过日本。后来国内漫展日渐火热,不少漫展都邀请过他做漫展。效果极好,他甚至还签约了国内的经纪公司,专门处理这个事情。当然,后来他不幸遭遇车祸逝世那就是后话了。
因为有比利海林顿的成功先例,国内也有一些漫展以及演艺公司打算邀请别的鬼畜全明星前去漫展参加活动,王境泽、孙笑川一类的国内网不用说,国外部分,有人把视线瞄准了和比利海林顿同为哲学鬼畜明星的van和香蕉君。
van的事情大家感兴趣可以点个关注,我们之后再聊,今天我们只聊香蕉君。
相较于比利海林顿对恶搞视频的不在乎,坊间一直传闻,香蕉君对这些恶搞视频持反对的态度,主要原因是那些视频都是他年轻不懂事时候拍的,现在自己有了家庭,老婆孩子一家人很幸福,不希望因为这些事情影响到自己的正常生活。
不止这段传闻,网上还有消息称,香蕉君曾经发表过一段声明,说希望大家不要恶搞自己,自己只想和家人过普通日子。这段声明到底是否是真的香蕉君发的一直存在争议,但是我觉得如果真的是本人,希望少一些关注过平静日子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香蕉君本身的知名度和流量毕竟是巨大的,他本人不愿意借助这个名声恰饭挣钱,有的人却盯上了这块蛋糕,那就是传说中的“芭蕉君”。
在国外某个直播平台上,就悄然出现了一位自称香蕉君的游戏主播,打扮成香蕉君的模样打游戏——毕竟香蕉君那一身经典装备也不值几个钱,想买某宝上都能买得到。这位芭蕉君日渐火了之后,有不少朋友对他的存在提出了质疑,从本人的国籍、相貌等等进行分析,得出的结论是大概率不少本人。下图是这位芭蕉君的直播截图,虽然画面模糊,但是感觉和本人香蕉君一对比真的不像,而且国籍也对不上,这人国籍巴西,而香蕉君虽然也是巴西籍,但是国籍是美国。
之前国内那场漫展一共请了两个嘉宾,一个van,一个香蕉君,消息发出之后不少人说可能两个都是假的,但是最后van来的是本尊,van本人在他的社交账号上确定了他会受邀来中国的消息,以此为契机,van入驻了B站,正式开始和国内粉丝们打成一片。
而香蕉君那边则并没有太多动静,还有不少鬼畜老人说,那位不是香蕉君,是假的,以至于后来漫展的宣传海报上,都把他的名字改成了芭蕉君。
我个人也倾向于这是假的香蕉君,首先相貌差别过大,其次香蕉君本人已经在2019年在网络上正式发表过声明,说自己不希望恰饭,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如果真的要“出道”的话,肯定也会正式和大家说一声。
在那场邀请了van和香蕉君的漫展上,van和大家玩得很开心,但是香蕉君的消息却几乎没有,我们可以肯定,主办方是被芭蕉君忽悠了。现在B站上关于香蕉君的鬼畜视频也少了,一方面是这类哲学视频官方不太支持,另一方面,可能也是因为大家尊重香蕉君本人意愿,让他终究归于平静吧。
台湾影视,走上邪路
出品 | 虎嗅青年文化组
作者 | 黄瓜汽水
题图、编辑 | 渣渣郡
本文首发于虎嗅年轻内容公众号“那個NG”(ID:huxiu4youth)。在这里,我们呈现当下年轻人的面貌、故事和态度。
海的东南方向,是所有人8月2日以来最关切的新闻。
如果你留意过近十年来两岸互联网的气氛,就能感受到其中的微妙变化:从互相对望的好奇,到不解与困惑。拥有过蜜月期,但也迅速进入了冷眼相望的阶段。
许多人没有说出口的感受是:这些年来,我们望向对岸,却越来越看不懂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除了政治与经济,影视作品也许能作为最基础的窥镜,帮我们寻找答案。
中国台湾省的影视作品为什么越来越邪门?好奇,可能是大多数观众的第一反应。
仅在2022年,就有《哭悲》与《咒》两部挑战观众生理与心理防线的恐怖片,相继成为台湾影视行业输出的爆款。我们曾经熟悉的台湾影视逐渐面目模糊,最甜美的台湾腔,说出的却是最骇人的台词。
最近,台湾省又有一部小众电视剧悄悄上线。
这部剧叫做《我愿意》。看似温良随和的片名,实际揭露的是关于本土新型邪教控制人心的骗局。
海报上能找到和《咒》类似的邪教元素:诡异的宗教手势,类似符咒画法的字体,以及怪力乱神之下被控制的信众。
偶像费慕淇是一个顽劣叛逆的明星,他在一次剧本会上当众责骂了经纪人之后,经纪人选择了跳楼自杀。
经纪人死后,费慕淇陷入自责愧疚之中。
在葬礼上,他遇到了经纪人生前的心灵疗愈师“本生老师”。这位装神弄鬼的“大师”,拥有一家新型宗教组织“幸福慈光动力会”。他四处走穴演出,为组织成员灌输看似正能量的疗愈鸡汤,台下无论男女老少,每个人都听得泪流满面。
这种放在大陆只能骗老年人买保健品的诈骗组织,在台湾省扎根立派,拥有庞大的信众,涵盖了社会中的各个阶层:包括生活中产的离异中学教师、生活不堪重负的底层家庭主妇、遭受校园霸凌的富二代女孩,以及经纪人跳楼后自责难捱的明星。
这些人的共同点很简单:处在人生谷底,该去接受心理咨询甚至精神疾病治疗的时候,误入歧途,进入了表面温良大爱、实际穷凶极恶的邪教组织。
先讲讲这部剧的闪光点。
提起邪教,多数人恐怕都天真地以为邪教成员的脸上写着“快逃”,而这部剧为我们还原了“人性诈骗”的原始过程——即便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也很难厘清“心灵疗愈”与“新型邪教”之间的界限。
新型邪教总是在人最低谷的时期,以最为友善积极的面目出现。邪教领袖也并非青面獠牙的恶魔,更有可能是一个儒雅平凡的“心灵疗愈师”,掉在人堆里都不会被轻易发觉。
他也许会开导你勇敢面对困难,将所有苦难转化为高尚的品格。听上去没什么问题,就像剧中邪教成员们日常问候的话语都是“祝你幸福”,很难挑出事实性错误,再结合大师杜撰的感人故事,甚至还能咂摸出几分正能量。
一番“话疗”,就是布局引诱信众步入深渊的诱饵。进入所谓的“幸福慈光动力会”之后,教主的虚伪面目逐渐暴露:一碗“开光”的沙拉都能收取天价;添加致幻剂的蔬菜汁,也被称作“能够通灵的神奇树汁”,以此颠覆信众的唯物主义世界观。
从一碗沙拉诱导,直到最后PUA、敛财、洗脑、性侵、甚至是杀害性命。
但遗憾的是,这部角度刁钻、选题深刻的影视作品,完成得却过于粗糙。形式大于内容。
群像式社会议题电视剧,早在2019年《我们与恶的距离》(豆瓣9.1分)中就显露高光,在现实主义高地上凝视人性丑恶,一口气串联了“无差别杀人、精神疾病歧视、乌合之众的网络暴力”所有当下社会的顽疾,让我们对台湾地区的影视人刮目相看。
但比起《我们与恶的距离》,这部剧远远称不上一部优质作品,在豆瓣也逐步从7.6分一路下跌至7.2分,并没有掀起水花。手握“邪教与人性”这一重大议题,完全可以做得更出色。
剧情拖沓、节奏缓慢、剪辑混乱,都是这部剧的硬伤。观众全程打开上帝视角,看着一帮失足落水的人,轻而易举就被神棍骗得五迷三道。
但我仍然认为,《我愿意》指向的内核比《咒》更为恐怖。用一句俗话概括就是“人性比鬼神可怕”。
《咒》是虚构的诅咒,但《我愿意》是真实的邪教。
导演吴洛缨在筹备这部电视剧之前,在台湾当地做了大量民间邪教的田野调查。她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这部剧并不是跳脱现实的虚构故事,而是每个阶层都可能遇到的现实:无论你是谁,都可能掉进深渊。
被校园霸凌的富二代女生,脸上长着大面积的红色胎记,即便忍气吞声依然无法摆脱校园暴力,多次试图自杀未果;拮据的家庭主妇,丈夫出车祸后变成聋哑人,除了负担三个孩子的开销,每个月还要为受害者家属支付5万台币的赡养费,住在最简陋的贫民区,家庭摇摇欲坠。
他们都在苦难中挣扎,把慈眉善目的“幸福慈光动力会”当作人生苦海中的一块浮木,只要抓住了就能找到活下去的意义,哪怕高昂的入会费是全家的生活费也在所不惜。
而男明星费慕淇的原型,参考了日本乐队X Japan主唱Toshi加入邪教组织Home of Heart的真实故事。Toshi在乐队巅峰期退出,被邪教组织控制了12年之久。引他入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最信任的妻子守谷香,邪教头子的情妇。
Toshi在一场画展上遇到了号称创作“疗愈音乐”的邪教头子MASAYA,他告诉Toshi,获得幸福的唯一道路,是参加能够“去除自我意识、回归纯粹本质”的“课程”。实际上,所谓的幸福课程,是对他进行精神控制,迫使他承认莫须有的罪名,殴打监视他。
把邪教题材放到台面上批判,点破了许多具有邪教性质团体组织的本质——假借正面的名义,实则敛财传销、性侵洗脑、动员受害者布道更多信众。他们并不会以传统邪教的姿态出现,但都使用了相同的手段:
识别当代人最紧迫的精神需求,提供缓解焦虑的秘辛,以此换取无条件的信任。
“邪教就是在人最脆弱时接住你的恶魔,当你失恋、离婚、生意失败、被家暴、被性侵、原生家庭有问题时,就是它影响你最好的机会。人们在此时最需要寻找拯救自我的东西,你以为抓到浮木,其实是上到幽灵船。这是因缘巧合吗?不,这些人一定是有互相吸引的机会,邪教团体还是会选对象,不会浪费力气在看起来过得很好的人身上。”——导演吴洛缨
《我愿意》并不是台湾地区唯一讨论邪教与人性的影视作品。
民俗恐怖片《咒》是今年讨论度最高的爆款之一,甚至许多观众只要回想起个别镜头仍然会汗毛竖立。
比起西方恐怖片利用基督教驱魔的母题,《咒》则是运用相同的思路,利用闽南地区民俗传统,狠狠捏了东方人的软肋:比起恶鬼,东方人更害怕来路不明的邪神。
凭借打破第四堵墙的戏剧手法,导演引诱观众不自觉加入了一场巫术的互动,让许多观众感慨“这是这辈子最晦气的一次观影”。
在人类学著作《金枝》里,J.G.弗雷泽就描述过“交感巫术”的原理。无论是电影中的女主角李若男,还是用一句杜撰的咒语戏弄了所有观众的导演,都利用了这种人类最远古的恐惧。
...马来人有类似的法术:你如果想使某个人死掉,首先你就得收集他身上每个部分的代表物,如指甲屑、头发、眉毛、唾液等等。然后,从蜜蜂的空巢中取来蜂蜡,将它们粘在一起做成此人的蜡像,连续七个晚上将此蜡像放在灯焰上慢慢烤化。烤时还要反复说:“我烧的不是蜡啊。烧的是某某人的脾脏、心、肝!”在第七个晚上烧完蜡像之后,你要谋害的人就将死去,这种法术显然结合了“顺势巫术”和“接触巫术”的原则,因为所做偶像是模仿了一个敌人,偶像身上的指甲、头发、唾液等等优势曾经接触过他本人身体上的东西。(《金枝》)
台湾省作为东南沿海最迷信的地区之一,能不断创作有关邪教和民俗的影视作品,自然有其客观原因。
台湾当地的宗教氛围浓厚复杂,神仙多到拜都拜不完。根据台湾省内政部统计,登记有案的宗教建筑(寺、庙、宫、堂)超过一万五千座,台湾地区的寺庙数量比便利店还多。 如果算上未登记的社区小庙、家中神坛等,台湾地区寺庙的密度相当可观。
这也就为各式新型邪教提供了一片滋润肥沃的土壤。在90年代揭露台湾地区政治腐败的电影《黑金》中,就讽刺了当年红极一时的假大师“宋七力”。
电影《黑金》
而邪教民俗题材在台湾地区的火热,背后的主观原因更值得讨论。
一个崇拜巫术的时代,也是大众内心最不安的时代。淹没在巨大的不确定性之中,人难免会走向求神问道,寄希望于玄学和超自然的力量。
这背后也指向了更深现实的问题:为什么台湾地区的影视作品愈发沉重、沮丧、悲观了?
从2015年之后,恐怖/惊悚/悬疑片从小众类型片徐徐升起,成为台湾地区爆款预备役。台湾同胞像是具备耐药性一般,越来越需要更大剂量的刺激。
这并不像我们曾经熟悉的宝岛文化。
台湾地区的影视文化,经历了一个抛物线式的下坠。
他们曾经在低谷中反思历史,经历了娱乐至死的黄金时代后疾速坠落,如今再次来到了反思与深沉的新时期。
我们最先看到的,是中国台湾新电影的两位开山祖师。他们站在80-90年代的关口回望,充满对过往历史的追问。
这段时期的台湾是拍得出史诗的台湾,而这两部史诗的作者就是杨德昌和侯孝贤。
杨德昌在《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中还原了1950年代的台北众生相。
历史的债务与纠缠,随着少年们的脚步声铺陈展开。大陆、台湾、日本、美国,历史折叠的痕迹都藏在父亲床头的收音机里,也藏在小四偷来的那支手电筒里,最后变成了捅向爱人的一把短刀。
所有人都需要寻求庇护,所有人都“没出息”。当局需要美国、父亲依附汪狗、学生需要帮派、小明依赖男人。赤子之心出走,人人都垂头丧气。
“不要脸,没有出息,快点站起来啊”,是小四的台词,也是在眷村长大的杨德昌最想宣告的话。小四走入黑暗,台湾地区也走向混乱的未来。
许多人将《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与姜文的《阳光灿烂的日子》对比,他们都讲述了一代人的伤逝。但就像二者传达的视觉色彩一样,一个阴沉灰暗,一个烈日当空。
而侯孝贤的《悲情城市》,让基隆九份老街变成了另一座《芙蓉镇》。如果我们不了解台湾如何一步步变成今天的台湾,或许可以在这部史诗找到答案。
1945年台湾光复之后,已经殖民50年的日本人终于被赶下宝岛。但基隆的林氏家族还不知道,作为本省人,他们将面对更加动荡的时局与命运。
国民政府派陈仪担任台湾省行政长官,后续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二二八事件彻底让台湾地区的矛盾激化。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电影中不断复现着台湾人民的叩问:寄人篱下的日子,被人骑被人欺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只剩下那首知识分子们哼唱的《流亡三部曲》还飘在小岛的天空上。
与电影的路径不同,对于更多的80-90后来说,台湾文化的另一面是娱乐产业。
大陆观众见证过宝岛流行文化最风光的黄金时代,享用过鼎盛期的台湾娱乐产品,也目睹了它的疾速衰落。
从父母辈守着电视机看过的《青青河边草》,到我们放学后小卖部里售卖的《流星花园》的海报,再到长大后咬牙买一个QQ音乐会员只为听几首周杰伦——台湾娱乐产业构筑了几代人青春期关于爱情、音乐、浪漫的想象。别的不说,90后的青春期中,一定不会缺少宝岛文化这块拼图。
直至今日,黄金时代走出的台湾艺人,依然能在大陆具备怀旧号召力。王心凌在第一期《乘风破浪》的出场引发的怀旧海啸,就注定她会成为这一季的冠军。
《康熙来了》中的桥段,依然霸占着年轻人表情包的内存。但或许很少人意识到,李敖在那个时代做客《康熙来了》说的话,成了台湾娱乐行业的一句谶语。
苟延残喘到今天的台湾流行文化,实际上最蓬勃的只有千禧年之后的十年光景。
宝岛无法延续周杰伦的传奇,千篇一律的流水偶像剧也丢失了吸引力。内容匮乏、资金短缺、市场萎缩,台湾娱乐产业在短暂辉煌后迅速走入死胡同。
直到《想见你》和《我们与恶的距离》播出,台湾影视从业者们才算从水底探出头自救。但昙花一下的许光汉之后,台湾依然拿不出有说服力的新生代演员。就连台湾当地的娱乐记者都感慨:台湾这个世代,很快的,将没有明星。
她的预言还是太乐观了,台湾已经没有明星。曾经大陆观众对着《我猜》笑哈哈的时代一去不复返,娱乐产业如今已然调换位置。台湾省青少年更熟悉的,也许是《甄嬛传》和TFboys。
“休假日跟两个念国小的侄女一起看电视,两个小学生对台湾综艺节目完全不感兴趣,打开iPad只看大陆节目《王牌对王牌》《明星大侦探》,对里面的大陆主持人如数家珍......”(联合报记者,叶君远)
娱乐凋零的同时,阴冷残酷的现实主义在这片岛上又一次生根发芽。
冷峻的审视目光和悲悯的人文关怀,终于再次回到了台湾地区电影创作中。
黄信尧的《大佛普拉斯》(2017)《同学麦娜丝》(2020)、杨雅喆的《血观音》(2017)、钟孟宏的《阳光普照》(2019)《瀑布》(2021)、许承杰的《孤味》(2020)
这些作品都是优秀的。然而事实是,台湾电影人再也无法重现杨德昌与侯孝贤的史诗格局。新一代人不断向内审视、自我观照,讲不出更广阔宏大的故事。
绝望感与宿命感盘桓在宝岛之上。没有人想过把结局强行变得更圆满温暖,而是不断还原展示已经腐坏的伤口。这是他们对待艺术作品的方式,也是一代人的时代面貌。
《阳光普照》
文艺作品是宏大叙事的外化表现,从这个窥镜里,两岸关系的微妙转变在这数十年间完成。
从远远对望,到彼此好奇;从敞开怀抱,到冷眼凝视。
各自有各自的困惑、不解与戾气。
而我们都是身处变化的一代人。
亚细亚的孤儿在风中哭泣
没有人要和你玩平等的游戏
每个人都想要你心爱的玩具
亲爱的孩子你为何哭泣
台湾省是一个有创伤的地方。
日本殖民时期,台湾岛被分割为东西两半,本岛人被日本殖民者称为“生蕃人”,与汉族人分隔。拦上的铁丝网,被日本人称作“野蛮与文明的分界线”。
在日本相关材料记载中,仅1898年-1902年,就处决了3万2千余反抗日本殖民统治的原住民,占当时台湾地区人口的1%。杀人的同时还要侵吞资源。岛上富足的樟脑成为了日本人眼里的宝藏,日本也在20世纪初成为了樟脑生产国。背靠台湾地区的资源,日本人吃上了香蕉和砂糖,并引以为傲其“大日本帝国”的成功。
原住民的屡次反抗,也促使了日本殖民者转换思路,以教育和文化殖民台湾地区。原住民的孩子变成了日本的人质,学习日语、穿和服、驯化为日本殖民主义者理想中的“皇民”。
电影《赛德克·巴莱》
日本人离开后,败退台湾的国民党带着300万人登岛。就像《悲情城市》中描述的那样,本省人以为等来的是同胞团聚,没想到是更多的动乱与纷争。
1947年2月28日,台北烟草专卖局缉私警察殴打贩卖私烟的女烟贩激起民愤,进而引爆了全岛民众反对国民党当局专制统治、要求民主自治的“二·二八”运动。事件的真相其实并不复杂,就是“官逼民反”,反映了当时台湾同胞要求铲除腐败、推动政治改革的正义呼声。诸多亲历者回顾事件时都谈到,抗战胜利后,台湾终于脱离日本殖民统治,回到祖国怀抱,岛内民众的爱国热情空前高涨,热切地憧憬着社会进步与人民幸福的新时代。但是,国民党政权接收台湾后,军政风纪败坏,治理无方,导致社会秩序混乱,经济发展停滞,失业与民生问题严重,台湾民众的失望情绪持续加深,最终发生了“二·二八”事件。(新华网)
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创伤。而这代人的创伤正在被变动的时局重新塑造。
如果和台湾省的年轻人聊天,也会观察到他们对当局的不满。薪资停滞、经济形势差、贫穷世袭、阶级固化——凡此种种,让年轻一代倍感迷茫。政客们的吵架段子变成短视频笑话,一路漂进了对岸的抖音里。
“台湾薪资从1997年后,持续很长一段时间薪资都是零成长,直到2007年才有再增加,但低薪的状况,已经成为年轻世代最大困境,尤其在餐饮服务业,加薪成长幅度根本比不上物价上涨的速度,根据TVBS民调调查,有将近三成的民众,三年内都没有加薪,大约三成的人加薪3%,等于有6成以上的上班族,薪资几乎呈现停滞状况。”(TVBS新闻台)
黯淡的社会氛围,让曾经的亚洲四小龙再也无法恢复活力。
经济下行,政治波动,导致了台湾同胞关于认同感的摇摆不定。一位多年在大陆生活工作的台湾人告诉我,一方面他在大陆地区拥有更多朋友,也肉眼见证了、参与了大陆经济的飞速发展,另一方面,他也无法说清楚家乡到底在哪里。
新世代的台湾年轻人,无法像老一辈那样切身感受故土的分离焦虑,他们困于解决眼下面临的问题。这也导致了台湾文艺作品很难再重现30年前的格局,呈现自说自话的状态。
同样的文化狭窄趋向也发生在香港。
叙事越来越小家子气、郁郁寡欢,沉浸在私人语境中的隐秘痛苦中,创作出更多压抑的作品。艺术水平固然存在,但氛围与味道,终究还是变了。
无人关心的金像奖,也变成香港电影人的一场内部表彰大会,失去了黄金时代的豪迈与气魄。
《智齿》代表了新一代香港电影的风格
世界不再是我们曾经熟悉的样子。不仅是台湾与香港的文化产品,更是我们对两个地区的情绪变化。
曾经熟悉的,变成今天越来越困惑的,也变成了困惑后的戾气与愤懑。
好奇的眼神对望过,紧接着又缓缓闭上,谁都猜不懂对方。我们困在各自的话语同温层中,忘记了曾经拥有过的美妙对话。
隔岸相望的人们同时呼吸着空气中紧张的味道,目送佩洛西的飞机离开。
正在改变与想要改变世界的人,都在 虎嗅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