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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火车名字不吉利(电影失孤原型找到儿子后再来南京 寻当年热心人)

导读 丢火车名字不吉利文章列表:1、电影失孤原型找到儿子后再来南京 寻当年热心人2、被拐80年,耄耋老人终于回到河北老家!几经波折令人落泪3、院士高考回忆录 | 彭练矛:从拼命读书到

丢火车名字不吉利文章列表:

丢火车名字不吉利(电影失孤原型找到儿子后再来南京 寻当年热心人)

电影失孤原型找到儿子后再来南京 寻当年热心人

原标题:寻找当年帮过自己的一位热心人

电影《失孤》原型郭刚堂找到儿子后再来南京

郭刚堂接受扬子晚报专访

去年七月,电影《失孤》原型郭刚堂找回了失散24年的孩子。今年5月,郭刚堂再次驾驶摩托车,从山东聊城出发,开启了“寻子感恩万里行”。他想当面和这些年帮过他的人说声谢谢,也希望将爱延续,尽自己的微薄之力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郭刚堂的骑行装备

6月10日,郭刚堂来到了此行的最后一站——南京。他在休息间隙,接受了扬子晚报紫牛头条独家专访。郭刚堂坦言,来南京想见两个人,一个是当年给过自己一张油卡的志愿者小梁(音译),另一位叫张宏雁,“小梁已经联系到了,不过他不愿意面对镜头,但张宏雁的电话始终无法拨通,我还是想找到他,哪怕只见一面也好。”

再次出发

想当面感谢帮过自己的恩人

1997年9月21日,郭刚堂两岁半的儿子郭振在山东聊城李太屯村的家门口被人贩子拐走。此后,他骑着摩托车,去全国各地寻亲。24年来,郭刚堂骑行40余万公里,先后报废了10辆摩托车,走过全国31个省市自治区,但都没有找到儿子的任何线索。

2015年,以郭刚堂为原型的电影《失孤》上映,刘德华在电影中演绎寻子的父亲。因为这部影片,郭刚堂“单骑寻子”的故事被更多人知道。2021年7月,在警方帮助下,郭刚堂找回了儿子,公安机关为他们一家人举行了认亲仪式。得知离散24年的家庭终获团聚,刘德华专门录制了一段视频表达自己的喜悦心情。扬子晚报紫牛头条也曾报道了他的寻亲故事。

郭刚堂告诉记者,虽然自己努力找了24年,但个人的力量是微小的,“能够找到儿子,主要依靠国家公安机关的努力,还有全国各地好心人的帮助。现在已经找到了孩子,我想当面感谢这些好心人。”

再次骑上摩托车,郭刚堂既兴奋又紧张。他原来骑的摩托车都是亲戚朋友不用的旧车,沿途坏在哪儿,直接当废铁卖掉,然后乘火车回家。现在不仅换了新车,还有了专业人员陪伴。

骑行途中帮助寻亲家长找孩子

郭刚堂此行第一站是河北邢台解克锋家。今年5月,扬子晚报紫牛头条以《男子悬赏百万寻子,24年边创业边找被拐儿子,曾帮20多家庭团圆》为题报道了他的寻子故事。在郭刚堂眼中,解克锋和其他丢失孩子的家长不一样,“他铆足劲赚钱,不仅为自己找孩子,还帮助其他的家庭,我每次发给他求助信息,他都会想方设法解决。”

从解克锋家离开后,郭刚堂便把寻找解清帅(解克锋的儿子)的旗子挂到摩托车上。

郭刚堂离开河北邢台后奔赴陕西西安、重庆、贵州贵阳、浙江杭州等地,也有不少寻找孩子的家长跟着他,这些家长希望能从郭刚堂的寻子经验中找回自己的孩子。每到一座城市,郭刚堂都会从这些家长手中接过很多寻人卡片和海报,他都会认真收集起来并拍成视频发在网上,现在这些寻人卡片和海报已经装满了一个手提包。

郭刚堂发现很多寻子家长因为孩子丢失最终家破人亡,还有的家长整日沉浸在寻找孩子的痛苦中。他通过扬子晚报紫牛新闻呼吁:“孩子丢了,我们家长要自责,因为我们没有尽到监护孩子的责任。但我们不能以此为借口,让夫妻双方产生矛盾。要善于利用互联网工具,同时把家人照顾好。只有如此,孩子回来的时候才会有一个完整的家。”

他说,自己能找回儿子,最主要的还是归功于公安机关的帮助,归功于科技进步,“如果没有公安机关的帮助和科技手段的助力,即使我见到了儿子也认不出来了啊。”

南京寻恩

寻找南京帮过他的张宏雁哪怕只见一面也好

郭刚堂坦言,他这次来南京想找两个人,一位是宝贝回家的爱心志愿者小梁。2010年,郭刚堂来到南京,碰到了志愿者小梁一行5人。当时小梁一行给了郭刚堂一张油卡,卡里有500元。

当时小梁把油卡交到郭刚堂手上后说:“郭大哥,我们也不能天天跟着你找孩子,但是想让你在为摩托车加油的时候,要知道大家都在为你‘加油’,千万不要放弃。”

小梁的话,让郭刚堂泪流不止。

郭刚堂坦言,过去了12年,油卡里早已没了钱,“不过这张油卡已经成了我们家的传家宝,它在迷茫中给予我鼓励,让我找孩子的劲头更加充足。”

此次来到南京,郭刚堂和小梁已经进行了电话沟通,但小梁不想再面对记者镜头。

除了小梁等志愿者外,曾在南京某船业有限公司物资供应部工作的张宏雁也是郭刚堂一直牢记心中的恩人。当年,他骑着摩托车经过南京长江大桥,遇到了上班路上的张宏雁。“他和我的身高差不多,胖乎乎的,年龄应该比我小。当时我驾驶着摩托车走在前面,张宏雁骑着摩托车在后面追,后来两人聊了很久。”分别时,张宏雁从钱包里掏出100元对他说:“大哥,你留在路上吃饭用。”

郭刚堂说:“不用了,我有钱!”

张宏雁回道:“咱们都是骑摩托车的车友,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要理解我,让我尽一份力。”

因为周围有很多人看着,郭刚堂不好意思,便接下了100元。

当时,郭刚堂向张宏雁要了一张名片。这次来南京,郭刚堂再次拨打当年的电话,已经无法拨通,而通过网络查找企业,张宏雁当年所在的公司可能已经破产清算,无法联系到他。“我还是想找到他,哪怕只见一面也好。”郭刚堂说。

如果张宏雁先生看到这篇报道,可以致电扬子晚报96096热线电话,记者将会联系郭刚堂。

对于南京,郭刚堂说,2009年以来,他先后10多次来过南京或经过南京周边,但每次来的时候,他都没有心情玩耍。这次回到南京,原计划好好逛一逛,但因为骑行中腿受了伤,且之前计划与南京摩友一起公益巡游,时间紧,希望将来有机会和家人一起来南京逛夫子庙、游秦淮河。

分享喜悦

团圆后,每到过节都会收到儿子礼物

由于郭振被找回后选择继续留在养父母家生活,有些网友称郭刚堂是“二次失孤”。对于孩子暂时无法回到身边的事情,郭刚堂也道出了心声:“我们要相信会有一个过程,毕竟过去了20多年,让他一下子回到童年时代是不现实的。但我们彼此都要坚信,这种血浓于水的亲情是任何东西都阻隔不了的。”

郭刚堂坦言,即使是在身边长大的孩子,父母也不能左右他的去处,“只要孩子心里有我们,他在哪儿都是无所谓的,因为这种情感是母子连心的,孩子能够做到这样就足够了。”

4月4日是郭振的生日,他在生日当天给妈妈寄来一个大蛋糕和一束鲜花。这是郭振妈妈第一次收到鲜花,夫妻俩感到很开心。当点蜡烛的时候,郭刚堂被妻子发自内心的笑声感染了。他说:“孩子的生日是妈妈的痛日,儿子现在知道妈妈生他时的不容易。”

今年端午节,郭振又给父母寄了粽子。在郭刚堂眼里,孩子的心意比什么都重要。此次骑行经过河南林州时,因疫情防控原因,郭刚堂没有办法停留。郭振知道消息后,便给郭刚堂寄了一对护膝。郭刚堂告诉紫牛新闻记者:“因为孩子不知道我在哪儿,便把护膝寄到了家里。”郭振同时对郭刚堂说:“爸爸,一路骑行旅途劳累,在路上一定要护好膝盖,千万别因为骑行太久得了骨刺。”

郭刚堂称,郭振每次回到聊城,他都很开心。在郭刚堂眼里,儿子虽然不善于表达,但他知道父亲寻找他24年里的不容易,懂得父亲对孩子的爱,这样就足够了。(闫春旭 陈燃 任国勇)

来源:扬子晚报

被拐80年,耄耋老人终于回到河北老家!几经波折令人落泪

来源:燕赵都市报

出生邢台威县,被拐至山东茌平,而后辗转至黑龙江哈尔滨,只因有魂牵梦绕的家乡在召唤,这位80多岁的老人始终没有放弃。最终,虽历经波折,但在众多好心人的齐心努力下,老人的家乡逐渐清晰,回家的道路倍感温暖。

抵家:“乡亲们,我回来了”

1月5日13时20分,当从哈尔滨西站出发的K1062次火车抵达清河城站时,火车上的一位八旬老人方觉这一切都在真实地发生着。

10个小时的路程,这位老人等了80年。

老人名叫刘召喜,此次一起陪同回来的有大女儿刘再杰、四女儿刘再华、大儿子刘在山及儿媳韩丹,还有小儿子刘在林。

出现在出站口的刘召喜老人穿着崭新的羽绒服,围着红色的围巾,戴着印有“我爱你中国”字样的红色口罩。

“老人在火车上很早就醒了,一直望着窗外看。”大儿子刘在山告诉记者。

他们要回的家乡在威县常庄镇鸭窝村,距离车站21公里。

而此时的鸭窝村,欢迎老人回家的条幅悬挂在村口,乐队演奏响彻村庄,而村庄的乡亲们,也聚集在村口及巷口处,张望着这位远方的亲人。

半个小时后,当载着老人的车辆缓缓驶入村庄时,村庄沸腾了,老人的眼睛也湿润了,这曾经朝思暮想的村庄,终于触手可及。金善文手捧鲜花一直在家门口等候,在看到叔叔一家人的瞬间,这位六旬老人再也止不住泪水,任凭流淌。

那叔叔爷爷的叫声,那一声声对往事的问候,那熟悉又陌生的乡音,一时间,刘召喜老人似乎沉浸在回忆中,他或许记得又或许不记得,但他说,见到这么多家人,就很好了。

当日16时,在面对悬挂在北墙上的家谱时,老人选择四叩四拜,满含八十年思乡之情行大礼,以此祭奠祖先。

或许此时,老人的另一个名字金传双才正式回归。

离家:一生记忆

岁月斑驳,但对于家乡的点滴记忆,因时刻挂怀,虽已模糊,但轮廓尚存。

刘召喜说身份证虽显示出生在1937年,但在自己的记忆中,应该是1934年出生。

家人的情况大致如下:母亲是在自己5岁时离世,推算时间1939年。父亲是在自己7岁时离世,推算时间1941年。大哥是20多岁因病离世,当年自己7岁,推算是1941年。三哥离世时是13岁,具体年份无法推算。好像有个姐姐已外嫁,姓名等具体信息不详。二哥在世,好像离家走丢,二哥叫李传安。

刘召喜说,自己当年在家等待二哥回家带吃的东西,被一对夫妇带走,从家大概走了两天半到了山东省茌平县胡屯刘姓人家。记忆中的名字叫李传双,意寓平安成双。家乡是临清压虎(音)村。那一年是1942年,自己8岁。

记忆中的家乡无山、无河、无湖。

1958年,为了生活,刘召喜带着妻子薛凤莲和出生不久的大女儿刘再杰,辗转到东北哈尔滨。以后的岁月里,刘召喜如同大部分平凡百姓一样,最初在一家工矿企业上班,而后下放农村,再后返城,最终定居在哈尔滨阿城区。夫妻俩先后添了四个女儿和两个儿子。

岁月无波澜,但对家乡的渴盼,与日俱增,心潮难平。

寻家:乡关在何方

“我要回家”,在李爽看来,外公的念叨说给子辈听,后来也说给下下一辈听。李爽是刘召喜四女儿的女儿,看到老人寻家心切,一大家人也都在想能做些什么。

“之前是老爷子总念叨,但是碍于生计,奔波忙碌,只是托人打听,因为以前记得是姓李,地址也记不清,直到2017年无意中看到倪萍主持的节目《等着我》,才想到可以求助媒体和网络,就在宝贝回家网站上填写了寻亲信息。没想到马上就有志愿者联系我了。”

一则寻亲信息,让志愿者们不遗余力地展开寻找。

2017年2月28日,志愿者反馈,经过查找和分析,山东临沂未找到疑似信息。

同年3月5日,根据“李传X”查询,志愿者又实地走访了临清和德州,但始终未找到疑似家庭。

2019年12月,山东冠县找到疑似家庭,但经DNA比对,依旧遗憾收尾。

2021年1月16日,志愿者放飞心情发布抖音寻亲,补充了新的照片。

同年10月19日,网站协调采血。

12月6日,志愿者糊涂哥反馈两条信息,进行求证、引导家寻登记,并采集DNA。

12月16日,志愿者糊涂哥反馈,叔侄DNA成立。

至此,历经四年追寻,家乡最终明晰定位于邢台威县鸭窝村,老人的李姓也改为姓金。刘召喜也多了一个名字,金传双。

那一天,刘在林先接到电话,喊了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而后通知了姐姐和哥哥们,而为了避免老人过于激动,大家又非常婉转地告诉了老人这一消息。老人长时间激动得不再言语,而他的儿女们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掩面而泣。

而这一天,家住邢台威县常庄镇鸭窝村的金善文,则通过微信得到了比对成功的好消息,“那一刻,我忍不住哭了。”金善文说,父亲那个年代,也多次试图找寻过叔叔,但那时的条件不允许。父亲临终时,又交待过后人,希望继续寻找。

“对我们这个三十一口人的大家族来说,这是比过年都重大的事情,一听到志愿者那边告诉我们找到了亲人的消息,我们全家立刻召开家族会议,商量都谁去,哪天去。对我们的意义也很重大,找到根了,又多了亲人了!知道我们真正的姓氏了!”李爽如此描述这个大事件。

在刘召喜最小的儿子刘在林看来,家乡一度是个很飘渺的概念,总感觉家乡临水,在潮涨潮落中,家乡忽而出现,忽而消失。如今,他们真实地踏上家乡故土。

回家:最温暖的路

威县的鸭窝村如何被记忆成山东临沂(临清)压虎村?

据当地老人介绍,现在威县有一部分区域解放前属于临清,即飞地(指属于某一行政区管辖,但不与本区相连的土地),鸭窝村所在地常年积水,人们在此养鸭,村名鸭湖。随着养鸭业的发展,村庄渐大,鸭只渐多,又更名鸭窝。1926年曾改为鸭河。新中国成立后,复改为鸭窝。

而鸭窝二字,在当地的发音就是yahu。

在这个过程中,志愿者糊涂哥打通了最后一公里,他最初是听一位临西的老人说,威县有个村叫压虎(音)村,他随后和其他志愿者查遍了威县所有村名,没有压虎村、鸭湖村、雅虎村。最后通过多方周折,查找祖源,才确定是在鸭窝村。

而传递给糊涂哥消息的则是来自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干警们,经悉心研判,他们将范围一再缩小,并成功比对了老人与一位金姓后代的DNA,最终将家乡指向威县方向。

至于李姓的残存记忆,在侄子金善文看来,叔叔的记忆或许是对的,因为听父亲说过,叔叔曾被过继给邻村李姓人家,后来叔叔跑了回来。那段经历或许让叔叔记住了。

几经延宕,家找到了。

“当时老人就想马上回家,和自己的亲人见面。”根据记者的了解,若非老伴薛凤莲身体不适,时间还要提前。

李爽说,为了回家,家人们做了充分的准备:先召集所有成员回家,商量都谁能回去,决定了以后就开始买票,准备礼物。“这次回去6个人,因为姥姥身体最近不好,离不开人,等春暖花开,天气好了,全家一起回去。”

老人回家感动了众多网友。付出极大努力的志愿者们则在见证一家人团圆后,悄然离开。

“怀大爱心,做小事情。尽自己所能,传递社会正能量。”在志愿者糊涂哥看来,每个成功案例都是众多志愿者和好心人合作的结晶,“我们所努力的就是让更多的有需求的寻亲人知道寻亲的途径,知道我们这个社会有很多志愿者、正能量媒体人和好心人在帮助他们,足矣。”

来源/燕赵都市报

燕都融媒体记者 张会武

院士高考回忆录 | 彭练矛:从拼命读书到坚守造芯

彭练矛的“十年寒窗”,是在一次次搬家中度过的。

他的父亲是铁道兵。“修铁路要到处跑,哪里没有铁路,就到哪里修路。”全家跟着父亲辗转各地。1962年,彭练矛出生在江西鹰潭,很小就随父亲到了福建厦门,随后又去往福建南平顺昌县。

“我有很长一段记忆留在了顺昌的铁道兵部队大院里。一栋楼里上上下下的邻居,谁父亲从前线回来,总会带很多东西,比如小糖果之类,给每家的小孩都分一点。”在那里,彭练矛度过了一段童年时光。

彭练矛回忆说,当年就读的东方红小学建在一个山坡上,顺着一个大台阶爬上去就是顺昌一中,“我们大院距离学校大概五六里路,那时候觉得不算太远,一帮小孩成群结队地上学、放学,想着各种各样的法子玩。”

11岁时,他们全家来到了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一个叫虎什哈的镇子。每次搬家,彭练矛都会换一所新学校。“这么一倒腾,中间跑丢了几个学期。”

对他的同学来说,上学是件很奢侈的事。那时的农村,十几岁的孩子都要干活,有些孩子根本没有机会读书。

“连吃饱饭都是问题。”彭练矛有两个哥哥,三个男孩粮票都有定量,一个月只有十几斤粮食,没有油水,根本不够吃。为了填饱肚子,他们就拿粮食换红薯,一斤粮食差不多可以换7斤红薯。由于在福建时吃了太多红薯,吃“伤”了,彭练矛到现在都不怎么吃红薯。

在那个没有铁路、吃不饱饭的小镇,彭练矛考上了北京大学。那是1978年,高考恢复的第二年,年仅16岁的彭练矛走进燕园,成为“文革”后北大无线电电子学系招收的首届学生。

上大学后,每月的粮票定量涨到了54斤,彭练矛终于能吃饱了。除了喂饱身体的粮食,更让他兴奋的是那些取之不尽的“精神食粮”,他总是早早地去图书馆排队借书,再“打游击”一样地找地方看书。

1982年,彭练矛考取了北大电子物理硕士研究生,此后又赴国外深造,开启了电子显微学和碳基纳米电子学研究的新篇章。

步入21世纪以来,人们一直试图寻找能够替代硅的芯片材料,而碳纳米晶体管是最具前景的方向之一。从2000年至今,彭练矛坚守在国产碳基芯片研究一线,并首次制备出性能接近理论极限,栅长仅5纳米的碳纳米晶体管,成为国产碳芯片发展的领军人。

彭练矛接受新京报记者采访。 新京报记者 浦峰 摄

谈高考:“要读书就去最好的地方读”

新京报:你当年接受的小学、中学教育是什么样的?

彭练矛:那时正处于“文革”时期,科班出身的好老师很少,很多没经过正规教育,更不用说师范教育。学校教的不是数理化,而是“工农业生产知识”,包括拖拉机的构造、怎么制造沼气之类,更强调将知识应用于生产中,而不是死读书。

秋冬时节,河里水都干了,我们从生产队借手扶拖拉机,在河道里学着开。河道里风特别大,每次开完之后,回家就会生病。

新京报:在高考恢复前想过上大学吗?

彭练矛:那时没有高考制度,但大学还有其他选拔途径,比如名额分配到各单位,然后选拔推荐。我肯定想不到能上大学,因为我们家成分不太好,根本就没有机会上大学。

新京报:听到恢复高考的消息是什么心情?

彭练矛:当时我的两个哥哥都在河北农村一个叫六道河的地方插队,恢复高考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因为这是他们离开那里的唯一途径,否则他们就要在那待一辈子。如果能考上,家里最发愁的事一下就可以解决了。而我当时还在上高中,高考对我来说没有对哥哥们那么特别。

新京报:当时高考竞争激烈吗?

彭练矛:高考刚恢复,积压了十来年的学生一起进考场,其中包括“老三届”,竞争还是比较激烈的。高校能够容纳的学生也有限。我记得1978年、1979年的高考录取率大概只有6%。

新京报:当时高考考哪些科目?

彭练矛:得考七八门。数理化、语文、生物、地理、英文。英文分数是作为参考分,不纳入总成绩。英文我学了一点,但是没有信心能考好,所以没参加英文考试,我的英语参考分是0分。

新京报:你认为自己属于“天赋型”还是“努力型”?

彭练矛:1978年,我参加高考的时候,我的两个哥哥都考走了,就剩我自己在河北待着。我很努力地学习,也想跟哥哥们一样考上大学。

高考很难,但最难的不是学习,而是获取资料,因为只学“工农业生产知识”是不够的,必须去找数理化教材,但可能整个学校也没有一套完整教材。

那时,只要谁有以前的中学教材,我就想各种办法去借,或是用自己手里的资源和别人交换,然后用蜡纸手抄一份,习题也会抄写。我一直都是班里的好学生,老师拿到书或习题也会想着我。当时我自学了所有能够借到的教材,做完了所有习题。那时只有一个单纯的念头,就是把书读好。

新京报:当时在哪参加的高考?

彭练矛:要到滦平县城里高考。考试持续好几天,要提前去。那几天正好下大雨,路上都没法走车,比较危险。高考前夕的摸底考试,我的成绩在整个承德都特别好,铁道兵系统对我寄予了很大希望,后来部队专门派了一辆轨道车,把我和其他参加高考的同学直接送到了县城。轨道车有点像一节火车头,但不是用来拉列车,而是平时用于巡查和检查路况,只能装几个人。

部队管送不管接,考完试之后,我自己大概走了60多公里回家。还记得,路上要过河,河水都快漫到胸脯,那时胆子很大,直接就蹚过去了。

新京报:什么时候知道高考成绩?当时什么心情?

彭练矛:我的成绩在整个承德地区排第一。但当时没地方查成绩,县里先知道了消息,慢慢传到村里,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有一天,我的一个好朋友去邮局取信,看到一个写着我名字的信封,就顺便给我捎了回来。我老远就看见他蹦着跑过来,一看,是北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特别高兴。

消息传出去后,学校的老师们也知道了,有的老师说:这娃可惜了,要是上“北大”多好,怎么最后上了“北京大学”?

拿到录取通知书之后,我去县里体检时碰到教育局的人,才真正确认了自己的分数。

新京报:能讲讲当初填报志愿的故事吗?

彭练矛:我们当时是高考前填报志愿。我所在的那个地方,有史以来没有人考上北大,你敢不敢报?如果报高了,风险很大。当时父母也不太明白怎么报志愿,很多老师都觉得我报高了。

我自己也谈不上特别有把握,那时想法特别简单,北大是当时全国最高学府,是我内心的憧憬,我就认定,要读书就去最好的学校读,所以就报了北大。

一开始,我特别想读数学专业。我很喜欢数学,但高考数学只考了80多分,物理考了95分左右,所以后来还是选了物理。当时看到有个专业叫“电子物理”,觉得又有电子、又有物理,看起来很厉害,就选了。后来才知道,电子物理不属于物理系,而是属于无线电系,无线电系是从物理系分出来的。

图为彭练矛给当代青年人的手写寄语。受访者供图

谈求学:“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拼命读书”

新京报:来北京求学是什么场景?

彭练矛:那时去上大学标配就是一床被子,叠成豆腐块,打个包,后面挂着洗脸盆和饭盆,还有一些书,背在身上就去了北京。

去上学之前,父亲送给我一块上海牌手表,当时算比较奢侈的礼物。我们家三个孩子,父亲给每人都送了一块表。那块表我一直戴着,毕业后去美国读书还一直戴着。有一回在学生食堂吃饭,天气比较热,就把表摘下来放在托盘里,吃完饭把托盘端去送洗,结果忘了拿手表。一出门就发现表没了,赶快跑回去找,但没能找回来。

新京报:在燕园的日子是怎么度过的?

彭练矛: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就拼命读书。老师们非常好,大一大二的时候有几个老师我们特别喜欢。

看到北大有这么好的图书馆,我们都去排队借书,有时一本书要等很长时间才能借到。但当时要想找地方看会儿书可不容易。那时候图书馆学生多、位置少,拿着阅读卡才能有一个座位。阅读卡不是人手一张,我们1个宿舍7个人,只有1张阅读卡。当时图书馆规定,晚上7:00以后就可以随便坐,那时可以安心坐在那看书。教室也一样,什么时候教室空了,就跑过去待着看会儿书,什么时候有人来上课,再换个地方。

新京报:去图书馆喜欢借什么类型的书?

彭练矛:一类就是专业里头最“猛”的书,像《吉米多维奇数学分析习题集》、J.D.杰克逊的《经典电动力学》等,这些书得早早排队才有可能借到,而且看一个上午必须得还回去,然后再继续排队借;另一类是文学经典,虽然是理科生搞科研,文学名著也要读,像《约翰·克利斯朵夫》《三个火枪手》,一周要读好几本。

新京报:有人怀念80年代,你对那个年代有什么特殊的印象吗?

彭练矛:那时大家都意识到,我们和外面的世界有巨大差距,觉得国门打开了、有机会了,都想要提升自己,大家都生机勃勃,追求理想。我觉得,任何时候都应该这样。

谈当下:认真把事做好,才能把控自己的命运

新京报:几十年过去后,再回忆高考,有什么感触?

彭练矛:对我来说,高考谈不上改变命运,我一直觉得,这就是我该做的事。不管做什么,都要认真把事做好,这样才能够把控自己的命运。

新京报:如何看待当下的高考?

彭练矛:高考只是人生中的一道坎,人生中还有很多道坎。即使没有上大学,也不说明人生就不能出彩,认真做事,在什么地方都行。即便上了北大,有积极上进的,也有懈怠放松的。

新京报:与过去相比,现在的学生有什么不一样?

彭练矛:不太一样。当时我们的选择少,还是毕业分配的年代,所以显得单纯一些。同学们很纯粹,读书就是要提高自己。很少有人想着找工作的事情,想的都是读完之后怎么为国家服务。那时候也分成绩好的和稍微差一点的,但放松和放弃自己的人非常少。

现在的孩子视野比较广阔,想法也比较多。但很多学生没把精力都放在读书上,总想着如果找不到工作怎么办?大部分孩子考研、读博是在逃避就业,真正热爱科研、想做学术的少了。

很多学生能考到北大,可以说是天之骄子,但有些同学经过一两年,觉得很难再处处保持最优秀,一旦接受了“我不是最好的”设定,对自己就降低了要求,开始琢磨“我能找个什么工作”“谁谁谁能挣多少钱”“哪个公司今年招几个人”这些事。

但我始终觉得,我们国家这么大,留给大家去创造、去做贡献的天地非常广阔,很多孩子生来是做大事的,而不是仅仅为了养家糊口。

新京报:又是一年高考时,你最想对今年的考生说些什么?

彭练矛: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觉得这句话就特别好。

图为彭练矛。 新京报记者 浦峰 摄

人物简介

彭练矛,材料物理学家,主要从事碳基电子学领域研究。2019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现任北京大学电子学院院长、北京大学碳基电子学研究中心主任。

新京报记者 冯琪

摄影 新京报记者 浦峰

编辑 缪晨霞 校对 付春愔

荆州人:速看,湖北疾控发布出行提醒

近期

我国多地发生本土聚集性疫情

流行病学调查和病毒基因测序

分析为奥密克戎变异株

为做好精准防控

湖北疾控专家提醒

出行请做好防护

出行前

鉴于当前疫情形势,建议尽量避免跨省流动,如确需出行,请及时关注官方发布的疫情动态信息,登陆“国家政务服务平台”小程序,查询目的地的风险等级,提前了解目的地航班、列车暂停运行信息以及当地的疫情防控政策要求。

随身携带口罩、免洗洗手液或消毒湿巾等防疫物资,以便出行途中及时更换口罩,随时保持手部卫生。

准备好“健康码”和“行程码”,进站前主动出示“两码”。无法申请健康码的老人和儿童等人群,可由家人在“湖北健康码”中代为申请健康码,并打印“健康通行凭证”携带出行,打印件有效期为7天。

测量体温,如有发热(体温>37.3℃),或咳嗽、乏力、腹泻等症状,及时就医,暂缓出行。

患有慢性疾病、60岁以上老人,出发前建议听取专业医生的健康状况评价,慢性病发作或罹患其它急性疾病的一定要避免前往疫情发生地。

候车/候机、中转时

务必全程佩戴一次性医用口罩,尽量避免饮食,如确需饮食,建议远离人群密集处,单独用餐,用餐结束后及时戴好口罩。

候车时保持一米以上的安全距离,间隔或错位而坐;进站时避免拥挤,保持安全距离。

避免用手触碰公共设施,不用手触摸口、眼、鼻,因咳嗽或打喷嚏导致口罩浸湿后,及时更换口罩。

配合铁路、民航、客运等交通部门健康检查的要求,如有发热、干咳等症状,及时终止出行。

出行中

全程佩戴一次性医用口罩,如果口罩因为出汗,或者呼吸的湿气,浸湿了口罩,或者口罩有破损,要及时更换口罩。

特殊时期,建议出行途中避免饮食,如确需饮食,建议到餐车等宽敞区域避开他人单独用餐。

保持手部清洁,用餐前、如厕后、触摸口、眼、鼻前或手部不洁时,要及时洗手,或用消毒洗手液清洁双手。

注意咳嗽礼仪,戴口罩可直接咳嗽或打喷嚏,吐痰时用纸巾包裹丢入垃圾桶。配合乘务人员做好体温检测,如出现发热、干咳、乏力等症状,要及时告知乘务人员,并配合做好防疫措施。

综合:湖北发布、湖北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来源: 荆州日报

孩子乘火车时跑丢被民警寻回,奶奶不知孙子大名险被当人贩子

来源:江苏新闻

近日,G1888次列车刚驶出陕西汉中站,王女士报警称孙子不见了,乘警立刻排查,在车厢内找到孩子。然而登记信息时,王女士却说不出孩子大名。民警与孩子父母联系后确认她的确是孩子奶奶。原来,孩子平时由姥姥抚养,王女士不太熟悉一时没能想起孩子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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