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跑卡丁车改密码(外挂是游戏公司的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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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挂是游戏公司的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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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前,那是一个外挂猖獗的年代。
大家比的不是游戏水平。
而是真正的科技含量。
各类型的外挂风行各类型的游戏,任何一款新游戏都会被新的外挂第一时间占领,大家在外挂的海洋里自由泳,习惯于黑暗降临的每一天。
没有哪个公司能够真正有效的反外挂,唯一有效的反挂手段就是在网吧直接堵到开挂者,然后给对方打个折。
甚至可以说,在中国网游的发展历史上,外挂一直和网游纠结在一起,作为网游发展的暗线影响着国内游戏市场的发展方向。
外挂与网游,就像是光与影,彼此对立,却又无法消灭对方,只能不断重复相爱相杀的故事,在互相毁灭中纠缠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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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外挂并不是一个贬义词,甚至还有点正面。
那时候,游戏行业还很初级,在玩法和UI的设计上非常简陋,玩家在游戏过程中经常要进行大量毫无意义的操作。
尤其是当时如日中天的韩式网游,留住用户的主要方式就是设计漫长的升级过程,让你不断重复“刷怪——升级”的机械操作。
而外挂作者就像现在的单机游戏的MOD作者一样,用自己的技术和脑洞编出能够填补游戏性空白的外挂,帮游戏玩家更简单的玩游戏。
那时候的外挂作者也微妙的更有一点羞耻感,很少有人愿意去做那些直接破坏游戏平衡的恶性外挂。
一方面是因为他们自己就是玩家,不想瞎修改搞的自己都没得玩。
另一方面,那个年代编程还是一个小众的技能,只有走在时代最前沿的人才能从代码的角度对游戏做出修改,而这些人一般不需要在游戏里找优越感。
但这种纯靠热情的东西必然不能持久,很快,一个游戏就推动专业的外挂时代到来。
那个游戏叫《石器时代》。
那是我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游戏,还有那抽不完的来吉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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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一切都还很简陋,原始游戏设计师们打磨出了最早的网络游戏,但这些网游就和石器一样粗糙,没有现在这么多的玩法和内容,主要流程就是打怪升级做任务,以及抓宠物,抓各种随机成长率的宠物,有的可以打怪,有的可以骑乘,拼的就是一身肝。
但即使是这样原始的小玩意还是对当时没有见识过网络的国内玩家产生了巨大的震动,在短短几个月内《石器时代》就风行全国,成为当时最火的网游,没有之一。
理所当然的,一大批拥有技术的外挂作者也涌入了这个游戏,他们不喜欢游戏中机械重复的内容,于是开始写外挂,用脚本代替自己进行升级打怪的操作。
早期的外挂作者有一种微妙的情怀,他们将这些外挂放到论坛上免费给玩家们使用,很快,一个全民开挂的时代就到来了。
当时最流行的外挂名叫天使外挂,除了自动遇敌自动战斗外,还带有变速和遇敌调整、自动捉宠等辅助功能。
最夸张的是,当时的网络环境不好,玩家玩游戏的时候经常掉线,而掉线后需要重新输入账号密码登陆,而你只要开了挂外挂就可以帮你自动重连,在照顾玩家这点上干的比官方还好。
和现代人直觉相反的是,游戏公司并没有第一时间大力打击外挂,而是一定程度上默许了这些轻度外挂。
因为在那时,游戏和外挂的利益有不少是重合的。
因为石器时代的主要收费方式之一,是点卡。
挂机外挂再怎么智能,还是要打开游戏,打开游戏就要消耗点卡,消耗点卡游戏公司就有钱赚。
挂机行为大幅度增加了玩家在线时长,让原本一天只能玩两三个小时的人可以一挂十七八个小时,他们消耗点卡的速度成倍增长。
有钱赚谁阻止他啊?
只要你不破坏平衡,彻底搞砸游戏环境,我就默许外挂的存在。
在这种微妙的默许中,外挂作者变成了游戏玩法的免费开发者,游戏公司白嫖他们的技术,利用他们开发出的外挂留住更多玩家。
很明显,外挂作者们不会被一直白嫖。
当足够多的需求诞生的时候,“付费提供服务”便成了一个很合理的选择。
很快,抓住“天使外挂”团队内斗的机会,阿贝外挂异军突起,占据了石器时代外挂的绝大部分份额,然后果断收费。
从此石器时代玩家玩游戏不但要买点卡,还需要付外挂月费,外挂变成了一种玩家增值服务。
甚至如果你有点追求,你还得去抽来吉卡,3块钱一张,完整的一大盒里面带一只机械暴龙(珍贵宠物,5转奖励),我至今也忘不了它的名字。
帖拉所伊朵。
回头去看,那时候就应该有聪明人意识到玩家愿意花钱买轻松,可惜这么浅显的事要到五年后才被发现。
在阿贝之后,石器时代又进行了几次外挂迭代,外挂成了游戏的一部分,甚至没有外挂大家根本不知道怎么玩下去。
这时候,《石器时代》和外挂已经变成了一种共生关系,外挂为游戏续命,游戏为外挂团队提供赚钱的渠道。
到游戏生命末期,随着《石器时代》的人气下降,主流外挂因为收入降低而停更,导致《石器时代》玩家失去好用的外挂,人气进一步下降,形成了一个令人大跌眼镜的循环。
相传当时官方上门找到最主流的外挂作者,抱着大腿请外挂作者更新,结果惨遭拒绝,因为做隔壁传奇的外挂赚的更多。
经过石器时代的训练,外挂产业已经不可能回到那个单纯的时代。
以前我想更好的玩游戏,现在我只想赚钱。
当一个兴趣使然的事成了生意,下限必然变得越来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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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可能有人已经意识到,这些外挂程序好像并不像现在认知中的外挂或者修改器,更像是插件、MOD、脚本、外挂的组合体。
没错,一开始外挂就是这样一个复杂的复合体,因为那时候游戏产商并没有允许第三方插件接入游戏,辅助效果都是从外部进行修改,技术上并没有区别,改多改少全看制作者的兴趣。
那时候大家提到外挂的时候,头脑中第一反应是更接近插件的“辅助外挂”,比如《暗黑2》的开图、大箱子、自动喝血瓶,这些现在会被称为插件的东西在那时候都被叫做外挂。
毕竟魔兽大脚这样的东西,也算不上让玩家无敌。
那种操作角色自己打怪的被称为“挂机外挂”,挂机外挂的极致是一种根本不用登录游戏,只需要登录外挂就可以让数据自己成长的“脱机挂”。
而现在那种飞天遁地修改数据破坏平衡的外挂则被称为“变态挂”,在《传奇》私服很火的年代,有私服的卖点就是可以开变态挂不封号。
网络游戏兴起后不久游戏公司们就意识到:相比起自己动手把所有事情都做到完美,允许一些玩家自己参与到游戏后期的修修补补工程中会更方便。
于是游戏厂商开始开放第三方接口,让玩家可以在游戏里自行修改UI、挂载地图,也就将那些辅助外挂变成了插件。
而另一些游戏在发现自己无法阻止挂机外挂的存在后,果断选择不让外挂作者赚差价,在游戏里主动加入自动寻路、自动打怪功能,让“挂机”从“外挂”变成“内挂”。
最后只有变态外挂,因为和游戏方的利益完全无法兼容而留在原地,独占了“外挂”的名字,彻底将外挂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词。
帮我赚钱者免费收编,妨碍我赚钱者物理消灭。
太真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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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石器时代》后,外挂发展迅速进入完全失控状态,各种外挂更新迭代的速度快地像在放鞭炮,噼里啪啦就是一茬。
但这一阶段玩家对外挂的认知却并不排斥,相反,很多新玩家的概念里,外挂就是游戏的一部分。
当玩家在网吧玩游戏的时候,往往都会先跟小伙伴说“等我先下个挂”。
而当时的绝对主流游戏《传奇》更是无挂不玩,各种显血显名、穿人穿怪、免蜡亮灯、加速、瞬移、双倍攻击、自动野蛮、刀刀烈火、自动吃药,平常的像是游戏的一部分。
身为一个传奇玩家,你不背下几个关键地点的坐标你好意思玩传奇?
《传奇》的运营方对外挂也保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长期放纵外挂,以至于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开挂是一件错事。
但这种外挂和网游共存的状态并不是常态,对更多游戏来说,外挂带来的是不折不扣的灭顶之灾。
尤其是中国国产的网游,因为没有海外市场托底,往往被外挂一击便直接倒地不起。
国产网游起步阶段的落后,和外挂的袭杀有很大关系。
当时有一款国产网游叫《金庸群侠传OL》,它一度在韩系网游的围攻下抢下了半壁江山,成了很多人的青春回忆。
纯从游戏质量上看,这款游戏的许多设定超越时代,后来的武侠网游几乎都有照搬《金庸群侠传OL》的一些设定。
但这款游戏因为技术实力不过关,根本没有反外挂机制,迅速变成了外挂的天堂,各种奇奇怪怪的外挂直接将这款游戏送出了大众视野。
另一款国产网游《笑傲江湖OL》犯下的错误则更让人无语,因为这是一款可以用《金山游侠》(单机游戏修改器)修改的网游,玩家只要用金山游侠调整一下数据,就可以直接获得近乎无上限的经验、金钱、攻击力。
这个巨大的缺点在极短的时间内让笑傲江湖迅速出场,甚至没来得及留下什么声响。
而国外的《奇迹MU》、《天堂》之类的韩系网游低劣的反挂能力而被外挂摧毁,让代理商大受打击。
经过这些惨痛的教训,游戏厂商和玩家们才意识到放纵外挂的恶劣后果,“反挂”渐渐成为游戏厂商所认同的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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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哪怕是在外挂的杀伤力已经非常明显的时代,依然有一些厂商喜欢去喝下这口带着毒的酒。
《传奇》早期便已外挂横行,但一直没有解决,直到变态挂出现才开始处理,但处理效率极低,后期直接将外挂内容加入游戏内。
《永恒之塔》为了节约游戏资源直接给外挂开了个口子,留大量数据在本地运算,导致后期外挂横行。
而最能体现运营商面对外挂时地奇怪态度,一定是《冒险岛》。
寻常的挂机外挂在《冒险岛》里只能算是轻描淡写的小问题,自动寻路自动打怪的升级效率虽然高,但还不够高,真正的冒险岛挂B直接使用无限技能 吸怪 高攻击的挂,站在原地随便摁摁键盘,全图的怪都会被吸到他身边,然后被无限火力收掉。
玩家们没法在野外刷怪,当然会涌入副本,但万万没想到,副本也不是挂外之地,曾经有人在论坛上抱怨,说自己在副本里打boss,马上要打完了,突然从天而降一个人,几刀秒了boss,然后捡走掉落又神秘消失。
这种直接闯进别人副本里抢材料的操作实在可怕。
而比外挂更可怕的是运营商对外挂的态度:
首先,如果你要举报一个外挂,你需要先花1W游戏币购买一个道具,叫“测谎仪”,用测谎仪举报挂B后,如果举报成功,可以返给你9000……
那么举报之后挂B会被怎样呢?永久封号吗?
不不不,挂B被举报后只会被限制登陆10分钟,后来最严的时候也只是封号三天。
这种鬼才策略直接摧毁了玩家对游戏的信心,后期游戏内漫山遍野都是挂,最普通的玩家也要开个飞天赶路,游戏环境彻底劣化,《冒险岛》变成了“外挂岛”,很快就泯然众人。
三个同时期最顶尖的热门游戏,同样倒在外挂的杀伤下,很难不让人疑惑运营商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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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前后,国内游戏市场处于一个百花齐放的阶段,《魔兽世界》、《冒险岛》、《泡泡堂》、《跑跑卡丁车》、《街头篮球》、《劲舞团》、《完美世界》、《征途》、《地下城与勇士》,以及跟在他们身后的QQ全家桶,让当时的玩家目不暇接。
而这些游戏所面对的最大考验就是外挂。
《跑跑卡丁车》的无限加速、《泡泡堂》的无敌、《完美世界》的挂机,甚至《魔兽世界》都有了脚本号。
尤其是《劲舞团》,在那个年代的网吧,一边开着外挂刷高分一边开N个窗口撩妹的非主流青年是一个常见景观。
还有人回忆往事说,自己玩《街头篮球》的时候被打的实在受不了了就去搞了个挂,开场自己这边直接五十分,以为赢定了,没想到比赛结束的时候发现对方开的挂是“无论多少分都可以赢”。
在那个群雄争霸的网游战国时代,外挂是决定游戏成败的生死线。
这场战争中无数的游戏被外挂摧毁,又有无数的外挂团体被游戏公司送进牢房。
与外挂之间的战争,直接决定了整个中国网络游戏市场的格局。
最后获得胜利的两家公司分享了国产网络游戏的天空。
一个是网易,另一个是腾讯。
他们都是反外挂的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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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网游界外挂横行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当时的游戏内容偏向于刷刷刷,无效操作太多,互动不足,这就给外挂程序提供了充足的需求土壤。
等到需求养起来了,规则已经被破坏,接下来多破坏一点也没有什么心理压力。
另一方面则是韩国网游的反外挂能力实在太弱了,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不是因为韩国程序员代码糙,而是因为韩国有一样更好的反挂工具:监狱。
韩国是一个游戏大国,游戏是韩国的重要产业,因此在韩国有一套完整的游戏产业链,包括相关的法律。
在韩国,如果你开挂被发现你会直接被拉去坐牢。
有这么优越的创作环境,韩国游戏公司当然不会把太多资源浪费在反挂问题上,反正你敢开挂我就敢报警,我干嘛要浪费时间和钱去制作反挂系统?
网络消灭?太幼稚了。
直接送你去监狱感受道理。
后来吃鸡的外挂猖獗,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蓝洞身为一家韩国公司,面对外挂的经验实在是不足。
而在那个年代,当韩国游戏进入中国,被中国无穷无尽的外挂团队围剿的时候,韩国的游戏公司既没有反制的兴趣也没有反制的能力。
这种懈怠直接为中国培养出了第一批外挂人才,他们在和游戏公司的拉扯中不断增强自己的技术,渐渐发展成一种技术军备竞赛。
游戏公司的反挂技术一旦落后,就会第一时间被外挂淹死。
以至于发展到后面,没有反挂能力的厂商根本无法在网游市场上生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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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微妙的,这时候,大厂和外挂团队的利益又一次统一在一起。
为什么?
因为外挂在给大厂添麻烦的同时极限拉高了网游市场的准入门槛,任何后起之秀的挑战者都要面对外挂的打击,等在外挂面前活下来才有资格入局。
与此同时,大厂靠着丰富的反挂经验留在舞台中央,各自瓜分一份自己的市场。
“反外挂技术”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垄断手法。
也因此,在那个网游战国时代,有不少阴谋论认为外挂团队的背后就是这些大厂,专门用来对付那些技术实力不过关的竞争对手。
这个阴谋论本身可信度不高,因为一旦玩儿脱了,大厂也得去监狱悟道。
虽然收益很大,但风险无限大,你是公司老板你傻吗?
但会传出这种阴谋论就可以侧面说明到这层“反挂壁垒”对当时游戏市场的影响。
而对这种状况,大厂即使没有在背后推波助澜也一定乐见其成。
而这,正是这场外挂战争最恐怖的地方:
当反外挂成为网络游戏的准入门槛的时候,那些小而美的游戏,那些只有几个人的工作室要怎么生活下去?
我们有多久没有见到纯粹小厂做出来的网游了?
很明显,在外挂的围剿下小厂根本不可能生存,只要你做火了,外挂就会上来毁掉你,你唯一的生路就是投靠大厂。
最后,外挂客观上成了大厂的助手,可以帮大厂消灭任何突然冒头的挑战者。
而大厂游戏也在无数“XX盾”、“XX令”、“XX宝”、“TP”的折磨下,变得越来越卡顿,体积越来越大。
战争持续越久,被打成废土的地方也就越多,玩家们看起来好像只损失了一点,实际上却损失了许多原本可能会出现的精品游戏。
我们在炮火的缝隙中找到一小块安寝的空地,却以为这就是全部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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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前后,中国的外挂战争热度逐渐降低。
一方面是网游市场决出了几个赢家,这些存活下来的大佬各自都有一套自己的反挂术,外挂随便就可以摧毁一个游戏的时代一去不复返。
另一方面则是网络技术变化让游戏的设计变得更不适合外挂生存。
过去的网络游戏因为网速限制,大多选择将运算放在本地,只将结果上交服务器,而这就给外挂制造了修改的空间。
但随着网速提高,游戏可以频繁在服务器和本地进行数据交换,这大幅增加了制造外挂的难度。
于是在这个阶段,外挂变成了一种“存在但不常见”的东西。
打游戏遇到表现奇怪的人,会皱眉说“他开挂了吧?”
但是大部分时间遇不到真正的外挂。
打开排行榜,排行前几的一看就是外挂脚本,但是平时游戏里不会被他们砍。
大家都知道外挂活跃在某个地方,但很难得才会真的感受到外挂带来的落差。
唯独一个战场依然还在进行激烈的对决,那就是FPS领域。
FPS游戏因为先天的设计问题对延迟的要求非常非常高,不能让数据在服务器和本地之间来回传,这就成了外挂扎根FPS游戏的好土壤。
哪怕腾讯用尽手段,CF的外挂问题依然难以解决,国外的《战地》、《全境封锁》也是外挂的重灾区。
完美世界为了解决旗下《CSGO》外挂泛滥的问题甚至一度搞出过账号绑定支付宝的决绝操作。
但并无卵用。
在MOBA横行天下而FPS处于第二线的时候,这个问题还不明显,直到那个极致出圈的射击游戏出现。
当然大家都知道那是什么了,PUBG,或者一般称为:
吃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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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PUBG的外挂历史其实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射击游戏的底板,韩国制作组出身,加上绝无仅有的热度,这些一起构成了PUBG那泛滥的外挂诸神之战。
一切仿佛梦回2005。
这么多年过去,韩国公司依然没有足够的反挂能力,外挂作者也依然如同逐利的苍蝇,只要有市场就敢拼了命的压榨游戏生命。
唯一的差别可能是那些没有经历过外挂战争的老外,在国内过于发达的外挂技术面前被打的目瞪口呆。
也因为PUBG的爆火,开挂这个行为重新翻红,掀起了一大波反挂浪潮,让普通玩家也切身感受到了外挂的可恨。
其实,PUBG虽然是近几年被外挂摧毁的影响力最大的一款游戏,但PC端早就已经不是外挂战争的主战场。
不管是《王者荣耀》还是手机吃鸡,乃至于新出的LOL手游,更早之前的梦幻手游,都有外挂的影子潜藏其中。
那些基本无社交的二次元手游里,外挂玩家更潇洒的活在一个与大众平行的世界里,随意刷着别人难以想象的资源。
《FGO》刚出终章要全服一起打BOSS的时候,脚本在一小时内就刷空了巴巴托斯的素材;
在《原神》刚出的时候,深境螺旋竞速排行榜的顶端就是一大堆几秒通关的空号。
现在随便打开电商平台,各类型的“辅助”依然能第一时间被推送到大众面前。
外挂的需求依然庞大,应该去反挂的人依然在装傻。
这场外挂战争至今仍未终结,在可见的未来中也不会终结。
因为有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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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早期,反外挂更多是一个技术问题,但随着时间推移、游戏市场格局形成,反外挂更多变成了一个资源问题。
你要有技术,但更要有资源去打官司,去人肉摧毁外挂团队。
只有把外挂团队直接送进牢里,才能保证短暂的和平。
小厂做不到,而大厂也并不是总有和外挂决死一战的信心。
游戏公司的立场一直都没有变:怎么赚钱多我怎么干,只要你不刨我的根,我可以默许你的存在。
因此我们会发现有一些游戏轻度外挂横行,但官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比如采集脚本,就是一个大部分游戏公司都不当回事的存在。
只要脚本还控制在工作室范畴,没有扩展到全民挂机的程度,工作室造成的通货膨胀就根本不值得去严查。
这些工作室刷出来的大量资源,回头靠着调低爆率、调低强化成功率对冲一下就可以糊弄过去。
哪怕是竞技游戏里也有不少外挂存在的空间:
和过去那种随手就能找到功能强大的外挂的状况不同,现在的外挂团队开始走向“定制化”,一份外挂只卖几百上千份,确保这些人只私下里爽一爽,不至于破坏游戏环境,引来游戏方的集中打击。
你知道我,我也知道你,但是我们不要声张,只要你不太跳就可以。
尤其是手机端外挂,成本高昂,操作复杂,甚至有些必须要专门的手机才能使用,进一步压缩了大众对外挂的感知度。
而只要大众感知不到,这种外挂就没必要查。
甚至于蓝洞、R星这样的半买断制公司,会享受封掉外挂账号后有人再多买一份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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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程度上,腾讯三巨头分别代表了外挂与游戏关系的三种模式。
CF以及现在的吃鸡和外挂在进行艰难的撕咬,坚持送外挂团队进监狱来维持阵线。
LOL尽可能的将外挂压到了角落中,让大众感受不到外挂的存在,一旦发现则直接干掉。
DNF则变成了一种生态关系,外挂藏在游戏的阴影中,大家各自吃自己那一份,保持着无言的默契。
不管哪一种,都代表这场战争悲观的前景:我们不可能消灭外挂。
开挂是一种需求,而且是刚需。
这时候就回到了那个每一个被挂B恶心过的人都会问的问题:
为什么有人喜欢开挂?
我们回头去看外挂的历史,会发现外挂的逻辑其实从来没有变过,那就是“跳过过程”。
跳过练级的过程,跳过练习的过程,跳过刷刷刷的过程,跳过激烈操作的过程。
跳过过程,然后直达结局。
这时候就面临一个问题:你更享受过程,还是更享受结果?
就好像在很多人眼中反复的刷刷刷是毫无意义的过程一样,在另一些人眼中,正大光明的苦练、思考、刷级同样毫无意义。
重要的只有最后那个结果,只要能达到那个结果,一切都可以跳过。
注意,喜欢跳过过程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问题,事实上很多单机游戏想要玩的开心就需要适度修改,老玩家会很擅长把握这里面修改的尺度,让自己能够最大限度的感受游戏的快乐,而不是因为一些无意义的刷刷刷而质壁分离。
风灵月影宗就是这么壮大起来的。
现在很多人离开风灵月影都玩不下来单机游戏了。
当一部分人想要跳过“竞技”的过程直接感受“爽”的结果的时候,他们就会很自然的想去开挂。
而这种开挂在竞技网游中特别严重的原因,则和竞技游戏自身的特点有关:
提问:竞技网游所描绘的“结果”是什么?
答案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有赢就有输,一部分人的快乐一定带来另一部分人的痛苦。
竞技网游可以有一个快乐的“过程”,但竞技网游的“结果”一定带来某一边的“痛苦”。
如果人不享受游玩的过程,而是专注于竞技的结果,一定会在这种对局中感受到过量的痛苦。
像吃鸡这种游戏,最好玩也最吸引人的其实是朋友在一起聊天互动的时刻,对一部分玩家来说来说吃鸡是“意外之喜”,过程才重要。
但心中只有输赢的人会觉得不吃鸡就是痛苦,因此在这个只有百分之四胜率的地方不断受苦。
这时候就会有一些人选择规避这种痛苦,选择一种“确定性的结果”。
尤其是当一些人不断的输,积累了足够的痛苦后,为了发泄这种挫败感,他将更容易转变为这种寻求确定性胜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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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游戏的发展到现在其实也就二十多年,二十多年来,网络游戏从来没能彻底摆脱外挂的干扰。
外挂依托在网络游戏身上生存,又有破解外挂的人挂在顶级外挂团队的身上牟利,再有外挂代理一层一层的盘剥分发,从中抽取利润。
一个个环节连在一起,构成了一条肮脏的产业链。
一次次外挂战争,将一批又一批外挂团队送进监狱,又打死了一批又一批游戏,双方互有输赢,只给玩家留下了一片废土。
如果没有各种离谱的反挂措施,很多游戏的体积和优化一定会有更好的表现。
如果没有被外挂打烂,这片游戏市场上本来还应该有多种多样的游戏类型,断然不至于被如今的几种游戏类型一统江山。
但一切就这么成了现在的样子。
开挂者、做挂者、运营游戏者,他们都是不爱游戏的人。
一群不爱游戏的人之间的战争,却让爱游戏的人承受了代价。
世上的事总是如此魔幻,老大老二打架老三总是第一个死的,两伙人抢钱,在他们彼此打破头之前,路人总是先遭殃。
玩家们只想藏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好好玩个游戏,可当他们的口袋里能掏出钱来的时候,无数双眼睛就已经盯在了他们身上。
剩下的,只是谁来掏走那枚硬币而已。
全文参考资料来源如下:
【1】.《【快上车】06:防不住的游戏外挂,到底谁能管制?》
【2】.《外挂最多、氪金最重的网游,为何能活16年?【X博士奇谈】》
【3】.《被外挂毁掉的3款网游》
【4】. 《20年前网游“无挂不欢”,开挂才是正确玩法?老玩家的快乐你不懂》
【5】.《石器时代》网游史上外挂最多的游戏
【6】.《盛大游戏代理业务遭挑战 外挂严重》;经济观察报
【7】. 《曾经的休闲游戏一哥,却因为盛大的不作为,导致游戏沦为了外挂岛》
补贴造星,微短剧还在等一个爆款?
微短剧又成了“肥肉”。
十天拍一部剧,十几倍的回报率。近两年,微短剧凭借着时间、收益上的高投资回报率终于吸引到了资本的注意。
曾经被视作“小作坊”扎堆的品类,成了竞逐的对象——传统影视公司入局之外,更是出现长短视频平台的“短兵相接”,腾讯有意豪掷10亿资金和100亿的流量,抖音和快手则扶持批量产剧,寻找流量密码。
一如2015年的网络电影,短剧用2年似乎就走完了网络电影七八年的路。跨过野蛮生长阶段,微短剧却也仍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以前一部短剧成本十几二十万,现在短剧基本都在百万左右,甚至四五百万。”激烈的市场竞争下,从低质跑量阶段迈向精品化,制作成本水涨船高,凭借平台补贴输血并非长远之计。
微短剧还在等一个爆款,点燃用户需求,找到一个健康的商业模式。
“短剧”一级入口,巨头抢滩
2020年末,国家广电总局在备案系统新增“网络微短剧”板块,将其定义为“单集不超过10分钟的网络剧”,从而将微短剧正式纳入视频剧集赛道。这意味着短剧已经走过野蛮生长时代,成为正规军。
倍速观看、纯享成为日常,时长短、节奏快的微短剧受欢迎不难理解。用户需求则推动平台加码,微短剧成为长短视频巨头竞争的新筹码。
据前瞻产业研究院报告,2018年,短视频月总使用时长同比上涨1.7倍,全面超越在线视频,成为仅次于即时通讯的第二大行业。这一年,长视频平台把矛头对准竖屏短剧,希望以此抢回用户的时间。
当年,爱奇艺率先上线首部竖屏短剧《生活对我下手了》,每集平均3分钟-5分钟。作为风口期的第一部短剧,超预期表现给市场带来了信心,紧接着爱奇艺又上线了“竖屏控剧场”。腾讯也没有落后,旗下的YOO视频推出《我的男友力姐姐》《我的二货男友》《公主病的克星》等竖屏短剧。
不过,这股微风终究没能掀起巨浪,微微波澜后又归于平静。一年过后,出圈的微短剧寥寥无几,爆款更是谈不上。5月17日,贝壳财经记者搜索相关平台发现,爱奇艺首批计划中的25部短剧有些已下线,腾讯上线的几部竖屏短剧播放数据大多不过千万,被视作重点业务的YOO视频上线4个月后改名“火锅视频”,后又被并入腾讯视频。
微短剧并未因此熄火。随着我国短视频行业进入双雄时代,顺势找到新的生根土壤。
2019年8月,快手上线“快手小剧场”,随后快手短剧与米读小说形成独家合作,储存了大量短剧IP资源库。2020年推出“星芒计划”,宣布打造1000部独家精品剧,并进一步加大影视制作方流量分账力度。在年底以《2020快手短剧生态报告》展示了快手短剧布局一年以来的战绩,同时宣布“星芒计划”升级为“星芒短剧”,更加聚焦短剧内容生态。
2021年快手二季度财报上,短剧业务首次被提及。财报显示,截至当年6月,单部累计观看量达到1亿的系列短剧超过800部,其中40部为快手“星芒计划”孵化的独家短剧。第三季度短剧日活用户达2.3亿。
短剧在快手生根发芽,抖音、微视强势进场。
2021年,抖音平台推出了首部自制精品竖屏微短剧《做梦吧!晶晶》,开启了微短剧大门。随后又推出“短剧新番计划”,在体量上下功夫,低门槛扶持新人,推动短剧大批量生产。新剧《恶女的告白》和《柳龙庭传》分别以7.2亿、4.5亿的总播放量收官。意在挤进短视频地盘的微视推出火星计划,凭借阅文影视、新丽传媒、腾讯动漫等IP优势,主打IP改编的竖屏微短剧。
贝壳财经记者注意到,目前,优酷、腾讯视频、芒果tv均已将“短剧”作为一级入口,放在和“电视剧”“综艺”等并列的位置。不过,经过多年发展,长视频也已改变战略,放弃竖屏短剧,专注时长更长(十分钟左右)、制作更精良的横屏短剧。
各平台将“短剧”作为一级入口,放在和“电视剧”“综艺”等并列的位置。截图
其中,腾讯上线“十分剧场”,优酷“小剧场”推出“扶摇计划”“好故事计划”,芒果TV“下饭剧场”推出“大芒计划”,发力较早的爱奇艺尚未有明确的新计划。
变现有“套路”:达人带货,分账激励
各平台已经在“微短剧”的赛场上插上了自己的旗帜,但比赛才刚刚开始。
头豹分析师程颛分析称:“抖音与快手希望依托自身用户流量迅速发展微短剧业务,并通过高质量的微短剧逐步抢占传统长视频平台的市场。微视作为腾讯生态圈的一员, 希望通过微短剧业态支撑腾讯生态体系平稳发展。”
相比之下,长视频平台未来需要利用微短剧巩固现有用户群体,同时伺机吸纳新用户,并逐步提高盈利能力。程颛告诉贝壳财经记者,“长视频平台未来将打造‘长视频 微短剧’的复合式发展模式,剧集单集时长的缩短有助于减少视频平台的内容成本,同时有益于吸引碎片时间观剧的新兴用户群体。”
优酷剧集中心总经理谢颖认为,短剧未来将会是综合性平台发展的突破口。一方面是可以给长视频平台增强用户黏性。另一方面她希望短剧能够成为一个试验田,不仅是内容的试验田,也是人才的试验田,“比如说假设未来也在做一些新导演新编剧计划,一开始也不太可能是用大剧让新人直接去尝试,可以让他先试水短剧跑跑看。”
多分天下的局面中,微短剧的天然优势正吸引更多玩家,也演绎出一套玩法。
疫情之下,影视公司面临开机难、上线难等问题,动辄几千万上亿投资的影片中断带来的是资金负担。10天能拍完,3个月能回款有着不可抗拒的诱惑,不少传统影视公司开始入局微短剧业务,其中不乏开心麻花、华谊创星、慈文传媒等知名影视公司。
目前,微短剧分化出了两种玩法:一种是MCN机构主打的“人的IP”,一种是传统影视公司主打的“剧的IP”,二者分别对应短视频平台和长视频平台。
主打“人的IP”的盈利模式除了分账激励,更重要的是通过微短剧拍摄来培养达人,进而通过广告和直播带货变现。快手上的御儿(古风)便是借助微短剧走红,目前衍生自己的品牌,在快手开设的御之梦官方旗舰店总销量达438.7万件。此外,播放量近10亿的《这个男主有点冷》也成功带火了“一只璐A DEER”,近期一只璐的新微短剧《万渣朝凰》播出24集已经达到4.2亿的播放量。
在快手开设的御之梦官方旗舰店总销量达438.7万件。截图
凭借《庞贝街63号》等微短剧在业内崭露头角的凡酷文化和多个平台都有接触,凡酷文化副总裁、总制片人谌秀峰告诉贝壳财经记者,专注达人培养不意味着短视频平台不在意内容,“短视频平台也是想做好内容的,只是平台的基因决定着它比较依赖账号,如果将一部短剧在零粉丝基础上上线短视频平台,其实是很难的,因为短视频平台的推荐机制和运营逻辑不支持。”
相比之下,关注“剧的IP”盈利模式是通过内容变现,包括广告、拉新、定制、分账等。贝壳财经记者采访多位制片方了解到,目前片方和长视频平台的合作主要有平台定制、分账以及项目合作三种模式,其中分账模式占据绝对主流。
微短剧玩法从各平台的计划中可以窥见一斑,抖音的短剧新番计划中,激励门槛主要是粉丝大于300万或有大于1亿播放的短剧作品,快手的星芒短剧也更聚焦达人。相对应的长视频平台的分账规则和上线规则重点放在内容、剧本审核上。
各平台的激励计划。截图
多个制片方向贝壳财经记者表示,他们在选择平台时没有特定倾向,“现在几个长视频平台用户都差不多,在优酷播的好的剧在腾讯也适用,最后选哪个平台就是看分账规则和定级。”
补贴时代,短剧也要内容为王
如今,盈利模式仍是行业痛点。
谌秀峰称,微短剧的发展路径和网络电影很像,但微短剧仅用一两年的时间就走完了网络电影大七八年的路。除了环境因素,和平台扶持也离不开关系。他表示,目前的微短剧仍然需要靠平台补贴,“像我们早期的几部短剧,数据虽然很好,但从平台方了解到,其实他们是亏的。”
2020年底,在腾讯微视火星计划发布会上,腾讯短视频宣称:“我们将投入10亿资金和100亿的流量,为微剧赛道下的内容生态建设来提供充足的支持。”次年,快手短剧运营负责人表示,截至2021年10月,快手平台的短剧日活用户规模达到2.3亿,创作者规模增速超过32%。短剧创作者的总收入已超过10亿,作者日均收入较去年提升三倍以上。根据快手短剧月度分账 奖励战报数据,自2021年6月以来,快手短剧平均每月分账 奖励744万元。
上海侠气影视文化的创始人陈岚怡称,现在的微短剧正处于风口期,“在风口期的时候不管拍的好与坏,都有平台给你兜底。”
但这种兜底是有期限的,片方以未来的可能性为筹码向平台置换补贴,一旦看不到这种可能性或者走向正轨后,补贴也会随时消失。
这一点在分账模式上已经有所体现,今年3月29日,腾讯针对微短剧进行分账升级,总分账收入=会员分账收入 广告分账收入 自招商分账收入(如有),其中会员分账收入=单价*会员用户有效观看时长。优酷也提出了播后定级的策略,对内容提出更高的要求,希望微短剧基于剧集土壤,成为剧集内容的组成而非短视频。
随着传统影视的入局,微短剧成本也逐渐提高。谌秀峰称,以前一部短剧十几二十万,上百万的已经是顶头部了,但现在短剧基本都在百万左右,甚至更多的到四五百万。“所以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平台和内容层面变化都很大。”
头部影视公司入局势必会带来行业的洗牌,但在微短剧这个领域,走下牌桌的未必是新玩家。在谌秀峰看来,传统头部公司确实在资金、资源上有一定优势,但是短剧和长剧在讲故事的方式、节奏、性价比上本不是一个维度,因此不管是传统影视公司、MCN、新兴公司,很难说谁能有绝对的优势。
谢颖称,平台在选择项目时,以前出过爆款剧肯定会有加分,但这不是绝对的。“不管是长剧还是短剧,优酷会愿意用80%的资金扶持20%的头部项目,但对于头部项目的定义跟制作方是谁、是大是小没有关系了,完全纯看本子,看你的故事内容本身能不能称得上头部项目。”
B端火热的市场,C端反应却很冷淡。
去年年底抖音尝试微短剧付费业务,以《超级保安第二季》为例,用户可10抖币(1元)单集付费解锁,还可选择40抖币(4元)一次性解锁全剧。此前快手也尝试微短剧付费,有付费1-3元看大结局,也有3-5元看全集,热度较高的剧还衍生出了番外篇。《肖少对我蓄谋已久》大结局有3.1万人购买,折合人民币9.1万元。
尽管价格不高,但用户并不埋单,抖音短剧付费登上热搜后,引起了不少用户吐槽。《超级保安第二季》后五集付费后,点赞量出现近10倍的下滑。
去年年底抖音尝试微短剧付费业务。截图
目前来看,市场上的微短剧时长会出现一些播放过亿、分账几千万的小爆款,但仍未能有一个在用户端火热的大爆款。谌秀峰认为,这和微短剧的发展阶段有关,“很多高投资的短剧目前还没有上线,因此,是否具备高的投资回报,是否能出现大爆款还有待观察。”
长远来看,不管对于片方还是平台,都需要找到一个健康的商业模式。谢颖表示,目前整个短剧赛道还在初步生长阶段,没有找到用户的需求,也没有批量式的生产,潜力未能释放出来。就算从制作公司层面来看,目前也没有跑出来,都是在赛马阶段,但越是这样就越有更巨大的产业空间。
走过多年,微短剧还在等风来。
新京报贝壳财经记者 宋美璐 编辑 王进雨 校对 陈荻雁
登封武校少年之死
一只蜜蜂飞过来,翅膀每分钟扇动200下,发出一阵“嗡嗡嗡”的声响。
4月17日,河南省上蔡县206省道边,养蜂人王家佳和往常一样,走进蜂箱查看蜜蜂,立即被密密麻麻的声音围住。
不一会儿,它们四散开来,萦绕在红色的铁皮房子、谢幕后的油菜花,以及高大的杨树之间,随后又钻进了蜂箱,粘在王台上,一股蜂蜜的香甜味散发开来。
4月22日,小雨,王家佳夫妇在养蜂地看蜂。文中图片除特殊标注外,均为澎湃新闻记者 明鹊 摄
16岁的儿子王成喜欢在春天观察蜜蜂,如果没有去登封市武校学习,他现在应该和父母在一起,带它们追逐一个又一个的花季,从江西到湖南、湖北,再到河南、山西……
2018年5月20日,王家佳接到登封市小龙武术学校的电话:“你儿子出事了,他从上铺的床上掉了下来,摔得非常严重。”王成在那里就读。
当天下午,王成被送入登封市中医院,诊断为“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经一个多月的抢救后不治身亡。
王成送入医院前体表有淤青,学校又对他的受伤原因闪烁其词,母亲杨菊花怀疑,儿子的死另有隐情。
4月18日,在登封市人民法院的调解下,他们与小龙武术学校达成民事协议:小龙武校一次性赔偿王家佳、杨菊花人民币80万元,双方不得就此事再起纠纷。
但至今,王成的死因依旧成谜。
诉讼代理人赵先生称,民事案件已告一段落,但刑事立案还在调查中。
死亡
2018年5月20日中午12点半,王成给父亲发微信语音:“爸,给我二十块钱。”还加了句:“谢谢爸!”
那时候,王家佳在河北武安山里,正在帮其他养蜂人卸蜂箱。没过多久,王成又打来视频电话,但山里没有信号,王家佳又一次没有接到。
一直到下午2点多,王家佳才看到信息。他想给儿子回个电话,又担心这时孩子正上课,“干脆等他放学再回信息”。王家佳说,他当时还想,5月18日才给他打了100块钱过去,怎么又要钱呢。
下午3点多,小龙武校打电话过来说:王成出事了,他从床上掉了下来,摔得很严重。
王家佳不相信,说中午还打视频电话,怎么就掉下床摔坏了。他此前曾去儿子寝室看过,上铺床高约一米五,外面还有护栏。
很快,第二个电话打过来,旁边的医生说:王成正在医院抢救,你们赶紧过来。
王家佳骑上摩托车,带上妻子,回家换好衣裳,拿上身份证,立即往河北邯郸市跑。下午5点多,他们坐上开往郑州的高铁,直到凌晨1点多,两人在登封市中医院重症监护室见到了儿子王成。
他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穿着条纹病服,鼻子和嘴巴都插着管子,臀部、小腿、手臂……儿子露在衣服外的皮肤,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王成身上的淤青。受访者供图
夫妻俩觉得儿子不像是摔坏了,他们多次问学校,王成生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学校一会儿说,王成从床上摔下来了;一会儿又说,王成集合的时候,突然倒地;后来又说,王成自己头部撞到桌角受伤了。
当天入院记录写着:14点50分入院,半个小时前,突然出现意识不清,晕倒在地,呼吸微弱,四肢冰凉,口唇紫绀。急诊查颅脑CT显示: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
第一天,王家佳看到儿子的脚指头动了一下,之后没再看到有任何动静。
他们心里犯嘀咕,但一直相信儿子可以治好。
2018年5月21日,王成在登封市中医院做了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和去骨瓣减压术。
一个星期后,情况不见好转,王家佳开始着急,提出让儿子转院治疗。王家佳说,小龙武校工作人员告诉他,如果王成转院,小龙武校将不再为他报销医药费。
他们没有办法,只得继续让儿子在登封市中医院治疗,甚至一直没提出看监控视频,觉得学校也不会让他看。
王家佳说,他们没想到儿子会死。此前,儿子一直身体健康,进武校的时候,还做了体检,虽然他并没有收到体检报告。
小龙武校一位教练介绍:新生报到时,武校会统一安排学生体检,如果有心脏病之类的突发疾病,武校是不招收的,招收的都是体检合格的学生。
因为夫妇俩出门太急,二百箱蜜蜂丢在了树林里。2018年6月20日,他们赶回去处理蜜蜂,想把蜜蜂卖给人家,但一直找不到买主。那时正是采蜜的好季节,王家佳的蜜蜂却四处飘散,到现在只剩四五十箱蜜蜂。
就在他们回去的第三天,登封市中医院就传来了噩耗。2018年6月22日,王成突然出现心率下降,医院进行了抢救,但心电监护仪很快变成了一条直线。
当天17点20分,医院宣布王成死亡。
辍学
王成2002年1月出生,是家里的老幺,上面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哥哥。
那一年,杨菊花31岁,意外怀孕后,生下了王成。当时因为超生,他们缴了两万块钱的社会抚养费。
王成一岁多时,杨菊花把一双儿女托付给公公婆婆,自己带着小儿子王成去找在外养蜂的丈夫王家佳。
他们住在山沟沟里,搭一个帐篷,里面勉强住下三个人。如果是在北方,因为缺水,他们有时一个月不洗衣服。
有一次,王成嘴唇被蜜蜂蛰了,肿得“像牛魔王一样”。附近村子的人看到后,对杨菊花说:你不要带孩子出来养蜂了,他还那么小,就过这种艰苦的生活。
4月22日,王家佳在检查蜂箱的蜜蜂。
王成四岁后,杨菊花带着他回到家里,照顾三姐弟读书。
在杨菊花眼里,三姐弟中,王成从小嘴甜,她给三姐弟每人几块钱,老大和老二一声不吭就把钱用完了,王成买了东西后,会事无巨细告诉她。
哥哥王浩内向,每次他在家里看电视时,王成就跑出去玩枪、小车,再大一点,他还出门爬树、打架。
上学后,王成上课不认真,哥哥考七八十分,他只能考四五十分。
王家佳说,王成学习差,都不认识几个字,“读了两个一年级,两个二年级,两个三年级……”杨菊花每次去学校,老师都跟她说,王成上课不认真,而且调皮。
有一次,邻居两个小孩被选中代表学校去乡里参加考试,王成三姐弟没有一个被选中。杨菊花知道后,有些生气。王成就劝她:“妈,你生那气干啥呢,抽中了有啥了不起,去了还得花钱。”杨菊花说,“那我也想花(钱)啊。”王成就告诉他,“你要想花钱,就花两块钱买个奖状。”弄得杨菊花哭笑不得。
上四年级时,王成转到县城一家民办学校读书,杨菊花以为这样能够有所改变。
放学回家,王成把书包一丢,跑到外面去玩了。杨菊花让他做作业,他说在学校做了;让他好好读书,他回上学有啥用,还要花钱。
不久,她就被叫到学校,老师告诉她:王成淘气,不爱学习,在学校喝菠萝啤,还跟老师顶嘴吵架。
“我一说他,他就闹,说我不上学了,眼里淌着泪。”王成一哭,杨菊花心疼不已。
再后来,老师一说王成不爱学习,杨菊花就很无奈,“我也拿他没办法啊”。
王家佳怪妻子宠小儿子,但杨菊花并不这样觉得,她说自己有时也拿拖鞋打他屁股,打得他哇哇大叫,儿子一边跑,一边求饶。
小学六年级,王成放寒假回家,跟着人去了父亲养蜂地湖北天门过年。一直到后来开学了,王成都不肯回家,死活说不想读书了。
那时候,王成14岁,身高一米六。
文不行,试试武?
2016年过完春节,王家佳就想,总逼儿子回去上学也不是办法,便让他跟着自己养蜂,学一点技能。
上蔡县桃台村有四千多人,大部分年轻人外出打工,王家佳是村里最早的养蜂人之一。
二十多年来,王家佳只在家里过了一个春节,每年1月到7月,他带着蜜蜂不停地“迁徙”,去各地采枣花、油菜花、槐花、勺子花……他原来有几十箱蜜蜂,后来增加到一两百箱,一年能赚十几万块钱。
夫妻俩去年酿的少量蜜。
王成跟着父亲学习,检查蜂王的产卵、蜜蜂和巢脾、以及箱内的储蜜等,他经常帮忙搬东西,买米……杨菊花说,儿子什么都能干,干得比她还好,除了搬不动几十斤重的蜂箱。
2018年春节,王成在养蜂地湖南衡阳留影。受访者供图
后来,王家佳想给王成20箱蜜蜂,让他自己养,不用操心运费和喂养费。酿的蜜卖了钱,存到他自己卡里面,因担心他乱花钱,不告诉他密码。王成“说不中(好)”。
养蜂一成不变,而且周边没有年轻人,很快,王成对养蜂失去了兴趣。
2016年春天,王成听一养蜂人说起登封武校,他通过手机,看到了小龙武校,有武术表演,名师指导,可以强身健体……
他第一次跟父亲说,想去武校学武。王家佳没有同意,他想让儿子跟他再跑跑,长一点见识。
后来,王成对蜜蜂过敏,全身发痒,一抓就变红,一道一道的红印。
王家佳看到后,心里内疚,“他哥上学花钱,他小一些,干活还不花钱。”为此,他和妻子专门探讨过王成的未来:去上技校吧,不认识多少字,怕跟不上;去当兵吧,没达到年纪;去外面打工,也还太小;既然王成“文”不行,就试试“武”吧。
他通过电话和网络了解登封的武术学校,最终决定将孩子送往演员释小龙父亲开办的登封市小龙武术学校,“看起来很专业,有影星打广告,觉得靠谱”。
2016年6月29日,王家佳本来打算送儿子去武校,因为临时有事,最后拜托王成的舅舅杨江送他去登封。
杨菊花说,那是王成第一次离开她,此前他从没离开她超过一个月。
王成临走时,杨菊花看着儿子,心里很舍不得,但嘴上没有说什么。她坐在帐篷前,默默地把衣服装好,递给他说,“走吧!”
小龙武校
当天下午四点,他们抵达郑州后,一辆白色的轿车专门过来接他们。到登封小龙武校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密密麻麻的孩子从大楼里钻出来,他们全部都穿着红色的校服。
当晚,他们就交了学费,散打班,一年11800元。
王成很开心,觉得武校的一切都是他喜欢的样子。
第二天早上,杨江再去武校看外甥时,王成已经在练习压腿、弹跳了,一副很开心、新鲜的样子。杨江当时也觉得,武校看起来还不错,规模也很大,便放心地回去了。
据小龙武术学校公号介绍,少林寺小龙武院(原少林寺武术学校)创办于1980年,是“全国最早的正宗少林武术培训院校”。
事发地小龙武校。
一位上过散打班的学生介绍,武校上午上文化课,下午上武术课,晚上集合开会。但文化课只有语文,数学和英语,其他像生物、化学,历史等,有发课本,并没有上课。下午的武术课,主要学习拳击和散打的各种拳法、腿法、格斗等。
一位招生办的老师解释,学校主要是发展武术方面的专业,而这也正是王成所喜欢的。
到2016年9月,王家佳夫妇送大儿子去宁夏上大学时,特意辗转去小龙武校看王成。
王成背一个四方包,从教室里走出来。杨菊花看到,儿子瘦了,也黑了,长高了,他看起来很高兴,又蹦又跳的。
但那一次去武校,杨菊花觉得,小龙武校地板坑坑洼洼的,住宿也不太好,但“只要儿子开心,比上哪所学校都重要”。
没多久,王成开始用教官,或同学的手机,向父亲王家佳要钱,三十块,八十块,一百来块,买武术用的工具,或者生病买药。
2017年,王成回家过春节,杨菊花问他在武校过得好不好,王成回答她“咋不好呢,我还想在那里上三年,之后再去当兵呢!”
那个冬天,王成的姐姐产后生病,杨菊花过去照顾女儿,但依旧不见好转。王成回家后,王家佳把蜜蜂托付给他,也过去看望女儿。
那一年大年三十,姐姐还是过世了。
王成安慰父母说,剩下他和哥哥,等兄弟俩再大一点,就可以照顾他们了。
王家佳发现,儿子长大了,不爱往外跑了,话也变少了。他问王成在武校学了些啥?王成笑一笑。让他扎个马步看看,他依旧只是笑一笑。
王成看上去变得懂事了,一亲戚甚至对杨菊花说,“嫂子,你们这钱没有白花,孩子懂事了”。
正月初六,杨菊花买了新手机给王成带去。有一天晚上,王成在帐篷洗澡,杨菊花过去给他搓背。王成突然喊疼,杨菊花看到,儿子胳膊上有个五毛钱大小的黑印,看着像是被烧伤的。杨菊花问怎么回事,王成告诉她,那是同学碰伤的。
此前,杨菊花几次问王成,有同学欺负你吗?王成都回答说:没有,现在没有恶霸了,都处分了。
80万赔偿金
杨健曾跟王成在一个散打班,但不在一个文化班。他记得,王成很高,脸上很多痘痘,普通话说得不好,跟班里同学关系都不错。
从王成出事到去世的一个月,没有一个同学去医院看望过王成。
杨菊花说,她去寝室拿儿子的东西时,教练告诉她,是同学抬王成去医院的。她又问“王成的同学哪儿去了?”对方回答她:他们都上外地演出去了。
而此前借手机给王成用过的同学,都加了王家佳的微信,或者都相互留有电话。王成出事后,他们有的把王家佳的微信拉黑了,有的手机号码停机,或者注销了。
王家佳转到儿子同学的微信红包。
杨健自称在老家犯事后,2015年去上的小龙武校。他说,这里每天三点一线(食堂、教室、宿舍),如果学生犯了错,比如抽烟、打架、逃学之类,教练会让学生横着趴在地上,用藤条和木棍打屁股,学生之间也会打架。
王成出事的时候,杨健已离开了小龙武校,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王成去世后,王家佳打电话报案,登封市公安局质疑他:为什么不早报案?王家佳跟对方解释:他一直以为孩子可以治好,根本没去想太多,也担心报案会耽误孩子治疗。
2018年10月21日,登封市公安局对王成的死因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王成系被外力作用头部致硬膜下出血引起颅脑损伤死亡。
但此后,登封市公安局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发生,不予立案。
澎湃新闻致电登封市公安局询问调查情况和不予立案的依据,其宣传科长未予回应,表示“公安局的侦查都是保密的”。
2018年10月,登封市公安局的鉴定意见通知书。受访者供图
有三十多年法医鉴定经验的法医胡志强看过鉴定报告后认为,这属于非正常死亡,有可能是自己摔的,也有可能是被人打的,公安机关应立案调查。
王家佳申请复议,登封市公安局维持原决定。他随后又向上级公安机关申请刑事复核,2019年3月14日,郑州市公安局以需重新鉴定意见为由,决定中止刑事复核。目前案件仍处于中止复核阶段。
2019年3月,郑州市公安局的中止刑事复核通知书。受访者供图
半年的时间,大女儿和小儿子接连没有了,夫妻俩整天郁郁寡欢。
今年春节,杨菊花有一天跟大儿子王浩说,我们现在只剩下你了,你要不就早点结婚生子吧?
王浩听后,心里难受,哭了。
这期间,王家佳通过诉讼代理人提出民事诉讼称:“小龙武校对全托在学校的未成年学生王成负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但其未尽安全保障职责,造成王成在校期间遭受严重的人身伤害,导致他头部颞骨骨折,是重伤害。登封市中医院隐瞒王成伤情,导致错失最佳救治时间,孩子最终死亡。他向两家机构提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等,共计108万元赔偿。”
关于王成的受伤原因和伤后救治,澎湃新闻记者多次联系小龙武校,对方始终未予以回应。
直到4月18日,双方经登封市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协议:被告小龙武校于2019年4月19日之前一次性赔偿原告王家佳、杨菊花人民币80万元,双方不得就此事再起纠纷。
拿到调解书的王家佳说,民事赔偿告一段落,会继续追究犯事者刑事责任,给儿子一个交代。
当天下午,一广西父亲带着儿子走出小龙武校。“看了新闻,觉得这里学武风险太大了。”他一边说,一边拖着一个硕大的行李箱,上了一辆去往车站的公交车。
(为保护受访者隐私,文中部分人物为化名。)
年轻人焦虑性充电推动付费自习室走红
免费吃喝、环境安静、一起学习……付费自习室悄然兴起,成为一些人阅读和学习的新去处,也在改变着一些人的学习方式。
近日,“付费自习室最低收费28元一天”的话题登上热搜,掀起了许多人对这一业态的讨论,支持者认为这有利于提升效率,反对者则认为价格太贵。你愿意为学习氛围付费吗?
焦虑的年轻人需要“他律”式监督
北京的张君怡正在打一场“持久战”。为了准备考试,她每天到一家自习室学习,有时一待就是一天,直到晚饭时才离开。她表示,相比家里,这里容易让人专注。
近几个月,北京、西安、大连等城市冒出了很多新的付费自习室,这背后既有外部因素,也有内部因素。斯是陋室自习室创始人李宸(化名)发现,现在年轻人经常焦虑,阶段性陷入自我怀疑中,这时他们往往需要一个地方提升自己,或读书,或考证。“让他们觉得自己有所进步,从而缓解焦虑。”
公共资源的有限性催生了人们对自习室的需求。对于需要考试的在校学生来说,图书馆占不到位置,自习室缺电插座等;对于工作的白领来说,高校资源很少对外开放,国家图书馆这样的公共资源又难以触达。另外,随着消费升级,人们对学习环境的要求越来越高,环境较好的付费自习室由此应运而生。
付费自习室的核心用户主要是一些工作不久的白领以及高校学生,年龄大都在20~35岁之间。据今年7月开业的自在读书馆创始人张乐乐介绍,自习室客群的分布呈现出季节性特征。暑假期间,高中生占到了80%,主要来自周边教育培训机构,暑假结束,核心客群转为大学生和白领。
记者走访了北京多家付费自习室后发现,除桌椅外,大部分自习室都配置了台灯、插座、加湿器、空气净化器等用品,这些单品甚至是人均一个。同时,部分自习室还免费提供各类学习用品以及生活用品,比如打印机、零食、饮品、毛毯等等。此外,一些自习室将学习区和交流区进行了区隔,交流区设置了沙发、按摩椅等,甚至部分自习室还养了猫,学习累了,可以下楼“撸撸猫”。
从空间布置上看,大部分自习室都设了单人座,为防止被打扰还安装了隔板;面向闺蜜或者情侣,还有双人间、四人间供选择;面对一些小型创业公司,还有独立的会议室。有喵专业自习室创始人喵小姐表示,因地处文创园,一些创业公司经常在这里开会,有时,这也是他们商务接待的场所。一个房间就是一个创业公司是很常见的事。
通过房间颜色、光线以及各类基础设施的布置,可以打造出一个“沉浸式”的学习空间。部分自习室为了让人能够专注学习,甚至采用黑屋模式。来自习室学的人大多具有提升自我的要求,但缺乏一定的自律,自习室能营造一种“一起奋战”的感觉,通过“他律”式的监督,提升学习效率。
喵小姐观察到,经常有两个人比着学习的情况,当一个人学习累了,正准备伸伸懒腰,休息一会儿,发现旁边的人还在学习,就会继续学习,两个人暗自较劲。“经常有人学习10多个小时不下楼,一下楼就像一个小话唠,与工作人员聊个不停。“
张君怡表示,在自习室的学习效率比在家好很多。大部分人反映花钱后,学习效率更高。一些网友在“付费自习室最低收费28元一天“ 的话题下评论,如果花了钱,不学点什么东西,总觉得自己亏了。“花了钱就会特别珍惜时间。”
“这不是一个‘挣快钱’的行业”
对于付费自习室很多人都有疑问:一方面,有人认为自习室不过放了几张桌子,凭什么收费那么贵?另一方面,有人质疑付费自习室的盈利模式,是否具有可持续的发展能力?
付费自习室的投入成本具有较大的差异,从几万元到上百万元不等。据记者走访发现,付费自习室的大小一般在100~300平米之间,每平米的日均租金在7~8元左右,月均租金为几万元。其中,装修、购买设备等前期投入成本最低才几万元,投入较多的在120万元左右。
目前,付费自习室的收费体系一般分为三种,次卡、月卡、季卡三种,最短以0.5小时为计算单位。在北京,运营时间在8:30~23:00,次卡一般为12元/小时,日卡为60~80元/天,而月卡是980~1500元/月,季卡在2400~3120元之间。虽然月卡或季卡比较实惠,但大部分人会选择买次卡。喵小姐表示,自习室80%的客群是学生,但是20%的人白领却贡献了50%的收入,他们购买月卡或季卡的较多。一方面白领对于下班“充电”的需求较为旺盛;另一方面,学生可能没有那么强的经济实力。
付费自习室一般采用半自动的管理模式。在一些自习室,消费者通过社交软件与管理人员取得联系,获得进门密码,进门可以实现自助。在一些自习室,消费者可以通过线上软件预约座位,也可以通过线上获取相关的服务。为方便管理,自习室大都设有监控。
李宸表示,斯是陋室白天的上座率为40%,晚上可以达到80%,当上座率达到55%,可以基本覆盖每个月的房租、水电等可变成本;当日均上座率达到70%,三年后,就可以覆盖前期投入的成本。
“付费自习室不是一个挣快钱的行业。”喵小姐表示,其所在的自习室有105个座位,想要覆盖每个月的可变成本,上座率需要达到25%~30%,目前,上座率最高能够达到50%。对于前期投入的120万元成本短时间内难以收回,她早就有心里预期。她观察到,这两年付费自习室突然很火,从某种程度上讲,并非是一件好事,容易让人误解这是一个来热钱的行业。
越来越多的人想要进入这个行业,无论是张乐乐还是喵小姐所在的自习室,都有很多友商来“交流”。在过去的3个月里,张乐乐接待了约40个同行的“明察暗访”。
水平参差不齐 需要监管
“只是通过提供一个学习场所,自习室发展会比较乏力。”李宸表示,从长远来看,付费自习室的盈利空间是有限的,因为座位有限,能够消费的人群也有限。自习室的房租水电等固定成本较高;而且培育市场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付费自习室发展的天花板不高。喵小姐表示,目前,在付费自习室领域,很少看到有专业资本注入,连锁的自习室也比较少。她也在思考如何打破这个天花板,既不破坏自习室原有氛围,又能让消费者愿意接受。她打算从文创产品和周边服务出发,打造属于自习室专有的文创产品,比如 “逢考必过”帆布包等等,同时,还可以输出自己的文化。
当前,付费自习室的水平参差不齐,甚至存在一些乱象。喵小姐观察到,一些地区的自习室,在某办公楼租一个房子,放几张桌子,就开始营业,这样是不负责任的。付费自习室成为一些人投资的“新宠”,一些自习室只设立了20多个座位,但却卖出多几倍的会员卡,很多消费者去了,却被告知需去往另外的门店。一些人只想“卖一波卡,圈一波钱,就走人。”
会员制成为付费自习室发展的一个趋势,为了保证客源的稳定性,大多数自习室都推出充值优惠的服务。当前,卖出预付卡后“跑路”的现象频现,也引起了很多人对这一领域的“隐忧”。比如一度如火如荼的共享单车倒闭,押金难退让消费者头疼,有人担心一些付费自习室会成为“卡跑跑”中的一员。
“付费自习室需要监管”,中国政法大学副教授朱巍表示,付费自习室目前不能称为一个风口,要警惕商家借此圈钱,防止其盲目扩张,甚至卖卡跑路的风险,需要加强对这一行业的监管。
朱巍认为,当前,对于自习室的需求是存在的,但需要考虑安全问题,一方面是物品的安全,当人移动时,如何有效防止物品丢失;另一方面是人身安全,高校里设有24小时自习室,但出现过醉汉、骚扰等问题,共享自习室要加强安保水平,防止这些风险出现。此外,商家不要搞太多的噱头,要踏踏实实地专注做好行业服务。“一些行业加了过多的光环,最终落得一地鸡毛。”
未来付费自习室发展的市场将会细分,张乐乐认为, 将针对不同人群的需求,付费自习室将会细分出高、中、低不同档次,满足人们不同的品质追求。喵小姐预测,针对一些考试人群的需求,未来付费自习室将会实现24小时运营。
“目前,付费自习室这个行业还处于做蛋糕的阶段,需要拼服务而不是拼价格。“喵小姐表示,越来越多的人进入这个行业,有利于行业的发展,但前提一定是让来自习的人觉得有价值。
中国青年报⋅中国青年网见习记者 赵丽梅 来源:中国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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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刑回来,看到妹妹给我的QQ空间留言,泪崩了
在我进去以前,都还是使用QQ社交软件的,微信那会儿也才刚出来,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普遍。
所有的好友联系方式都在QQ上,为了预防出来以后,联系不上朋友,所以我就把我的QQ密码告诉了我妹妹,让她时常给我登陆一下,以避免被销号。
现在想想也真是可笑,进去以后,还总会去在乎一些无足轻重的东西,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不去多想想亲人们会因为我入狱而承受了多大的痛苦,自己的青春荒废掉了,要怎么让自己振作起来,而去在乎一个社交软件的账号会不会被销号。
妹妹有时候来看我的时候,会和我说,我的QQ上谁谁谁总在问我去哪里了,或者就是问我在里面过得怎么样,打听我的案情之类的话。
也有很多的朋友添加了我妹妹的QQ,经常会向我妹妹询问一下我的状况。在乎你的人,始终都会在乎你;不在乎你的人,那段热乎劲过去了,也就把你忘在九霄云外了!
我很感谢我的那几个兄弟,在我进去以后,还时常会向我妹妹询问我的状况,想着来探望我,但是由于不是直系亲属,不能会见,所以他们就会写信给我,或者拿钱给我妹妹,要我妹妹给我寄过来,妹妹都拒绝了,不想我欠别人的人情。
其中也有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那就是我的姐姐。说是姐姐,其实也不是姐姐,就是朋友,因为我比她小,所以就认她做姐姐了。
说起我这个姐姐,我们还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和她是在溜冰场认识的,那会儿我还在上学,整天不好好学习,就喜欢跑去溜冰场玩,三组成群的。
和她认识的契机还源于她主动请求我带着她溜冰,因为我滑得特别好,而她滑得不怎么样。
就这样我们认识了,也互加了QQ。她有事没事就会在QQ上找我聊天,还经常会给我交话费。因为那个时候我只是个学生,每天就几块钱零用钱,还要去上网,溜冰,所以电话经常欠费。她联系不上我,就会主动给我交话费。
后来我辍学了以后,整天在社会上鬼混,我们相处的时间也更多了,也慢慢地有了一点感情。
她就开始追我,要我做她男朋友。我那会儿也懵懵懂懂的,就答应了她。但是答应了以后,没在一起多久。我又喜欢上了另外一个女孩子,对她就特别的冷淡。
有一次,我就和另外一个女孩子,牵着手在街上走,正好被她的朋友看到了。她的朋友当时没有说什么,后来就去和她说。她知道了以后,也没有来质问我,而是默默地埋藏在心里。
后来她也看出来了,我对她一点热情都没有,总是很冷淡,于是她就自己提出,让我做她的弟弟。我就答应了她。
再到后来,我又回学校去了,读的职业技术学校。她也跟着我一起去上学。才开学两个星期,就因为在教室里和同学发生了冲突,又辍学了。
起因是她回教室的时候,发现课桌里的书全部掉在地上了,于是她就在那里吵,“是谁把我书弄地上了,也不知道帮我捡回去!”
坐在她后排的两个男生,就调戏她道:“是我们,怎么的!”
然后她就很生气地自己把书捡了起来,和那两个男生吵了起来。我坐在前面还听到那两个男生在推桌子。她好像是被挤痛了,就痛苦地叫了一声。
我心里顿时火就上来了,站起来,就用书去扔那两个男生。那两个男生就气冲冲地吼道:“放学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
上课的时候,我就在QQ上找帮手,要他们在我放学时间,到校门口等着。对方也是一样,在找帮手。
放学了以后,我们就在校门口打了起来。打了一次还不算,又继续约架,打了第二次。
第二次,参与的人有点多,事态有些严重,闹到了派出所和学校,于是我们都被开除了。
开除了以后,父母为我感到很伤心,她也感到很愧疚,自己也感到很难过。
但是不读书,又能干嘛呢,年龄还这么小,于是又重新找了一个学校继续读书。因为后面找的学校是在她老家的镇上的一所中学,所以她就对我百般照顾,还把她舅舅的房子让给我住。
也经常会来学校看我,给我送生活费。
周末的时候,还带我去街上买衣服穿,完全就把我当成了亲弟弟一样照顾着。她的父母,也把我当成自己的干儿子一样对待着。
她可能是觉得,是因为她的缘故,害得我被学校开除了,她的父母估计也是这样认为着,于是就百般对我好,想弥补对我的愧疚!
正是因为他们对我太好了,自己觉得受之有愧,整天都过得很有压力,再加上那时心也没有在学习上了,特别贪玩,成绩很差,所以就选择了辍学。
后来想想,可真是后悔不好好读书……
再到后来,就是在社会上鬼混,误入歧途,导致锒铛入狱!
在看守所羁押的时候,她还来看过我。当我走进会见室看到她的第一眼,心里首先是惊讶,没想到她会来看我!
更让我感动的是,她还因为我这个事情,在外面给我各种找“关系”,看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她和我说:“我听你妹妹说你被抓进去了,我就找到了我哥,让他到处去跑,到处请人吃饭,可是都说你这个事情太严重了,没有办法了……”
说着的时候,她的眼里一直含着泪花。我听到这里,既感动又愧疚,就对她说道:“谢谢你,你已经为我做的很多了,这个事情你不用去白忙活了,浪费钱!”
然后她就一脸深情地对我说:“答应我,以后出来了,不要再去做那些事情了好吗?”
我很坚定地回答道:“我答应你!”
“记住你答应我的!我们会在外面等你的!”
这个时候,我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情绪,任凭眼泪落了下来,只是一直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去到监狱以后,因为不是直系亲属,不能会见,所以我们就断了联系。
在我服刑的期间,妹妹经常会和我说道:“婷婷总在QQ上问我,你在里面过得怎么样?特别想来看你,还转过很多次钱给我,让我给你寄过来,但是我都没有收。”
我每次听妹妹说的时候,心里就很感动,没想到自己入狱几年了,还这么牵挂着我,出去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人家!
此时此刻,我正坐在电脑前上着网,翻着QQ空间的各种痕迹。
好友列表里一个好友都没有了,令我很是失望,就问妹妹是怎么回事?
妹妹说:“之前你进去了以后,QQ上有一个人联系我,说是你哥。然后要我把密码告诉他,他要在你QQ上找人,要你的朋友们凑点钱出来,帮你跑跑关系,但是问了你QQ上的所有人,只有少数几个人愿意,其他人都不愿意,说没钱。他就说‘QQ上留这么多人有什么用,遇到事情了,一个个都跑开了!’,于是就把你QQ上的好友全部删光了。”
知道了原因以后,我的心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特别的感动!
没想到他还为我做了这些事情,等过几天,各方面事情处理好了,我再去找他吧。
通过翻阅QQ空间留言板,看到了许多的留言。看着这些留言,让我心里一阵阵的感动和温暖,特别是看到妹妹给我留的言,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了下来……
“哥。想你了~”
“快支持不住了~”
“昨晚梦到你了……”
“我想是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加油!”
“崩溃了。”
“你留给我的会是最后的绝望吗?”
“回头看看,是一片鳞伤……”
“想你的时候,我就这样在思念中睡着了……
“醒来 ,什么都没有……”
“我长大了,能替妈分担忧愁了,你也长大了,能替爸接手这个家了,我们一起加油好么?”
“昨晚梦到你,你的样子看似很衰……”
“想想,几年的时间,会改变很多,但是亲人的心不会变!”
……………
我也在留言板找到了她,然后添加她QQ。
很快她就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立马发来一句:“小平?”
“恩,我回来了。”
之后那边就是久久地沉默。我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
“我现在在浙江,过段时间请个假,回来看看你。”
“没事的,等有空的时候再回来吧,不用刻意去请假。”
接着我们就互相添加了微信。添加了微信以后,她就转账1000给我,让我收着。
“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我不能再要你的钱,心意我领了,谢谢你!你自己现在生活压力都大,每一分钱都很重要!我现在有家里人帮助的,你不用担心我!”
我回复了她以后,她就没有再回复我了。
后来就看到她在朋友圈发到:几年的等待,终于回来了!是真的懂事了,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