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辣椒刷机助手(暗访低俗直播:当众嘶吼打骂、洗脚水淋头…声称日赚4万!长沙多部门联合出手)
甜辣椒刷机助手文章列表:
- 1、暗访低俗直播:当众嘶吼打骂、洗脚水淋头…声称日赚4万!长沙多部门联合出手
- 2、封控中,年轻人不得不自己做饭了!浦东白领:三天烧糊两个锅
- 3、江苏重大暴力袭警案始末:两兄弟当着母亲面持刀杀警
- 4、听,青春在科技小院里拔节生长
- 5、魔幻的流量生意:出狱后年入百万,江湖大哥变带货网红
暗访低俗直播:当众嘶吼打骂、洗脚水淋头…声称日赚4万!长沙多部门联合出手
来源:潇湘晨报
来源| 潇湘晨报
记者 | 曾羽璇 摄影 | 杨旭
打开花、弹脑嘣、驴踢腿、淋洗脚水……10月12日9点30分,长沙橘子洲大桥下、湘江中路地铁站2A出口的三角绿化隔离带上,已经聚集了三十余个网络主播。他们的直播风格,几乎都是用各种低俗的“表演”,来博取直播间看客的眼球,进而拿到数目相当可观的“打赏”,这个数字,甚至能达到“一天4万多元”。
在他们口中,将粉丝称为“家人”,而将城管等执法人员称为“黑猫”,“被抓到了得进去十五天”,于是,这里时常会上演一出出“猫鼠游戏”,被赶走了,主播们又会找空子悄悄回来,在他们看来,干这个“比打工强一百倍。”
“比打工强一百倍”
长沙橘子洲大桥下、湘江中路地铁站2A出口的三角绿化隔离带上,几乎24小时都会有一群群的主播在此聚集,竖起手机支架,连接起声卡和麦克风,进行直播。
这些主播,以来自河南、湖北、四川等省份的外地人居多,由于不太熟悉长沙的街道,他们把每天占据的这块绿化带区域叫做“直播公园”。
“比打工强一百倍。”原在湖北老家打零工的强哥(化名),两个多月前来到长沙做直播,“像我年纪大了,平均每天能赚个两到三千,年轻漂亮的女生好赚,有的一天能进四万多。”
如此快速、低门槛的赚钱方式,吸引着全国各地的大小主播们不断加入。他们租住在五一商圈附近,不定时来到橘子洲大桥下“打卡上班”。
在网上搜索“长沙户外直播”,可以瞬间跳转到上百个类似的直播间——它们的背景统一为长沙湘江中路的绿化带,主播的名字都用括弧标识着“长沙户外”。
直播间里,粉丝通过刷礼物的方式表达对主播的关注或喜爱,最大的礼物叫“嘉年华”,价值3万“抖币”(约相当于4285元人民币)。直播结束后,主播可按礼物总价值的50%提取佣金。记者粗略算了一笔账,如果有主播一天赚4万元佣金,当天需要拿到粉丝近19个“嘉年华”的打赏。
那么,粉丝不多、没有内容生产的直播小白如何快速获得打赏?他们的方法是:打PK。
两个直播间的PK连线,使流量互通叠加,在一定PK时限内,双方主播高声刺激粉丝刷礼物条,看谁获得的礼物多,失败者将面临各种“刺激”惩罚。
“给我洗脚!”男主播一边扔掉鞋子,一边把脚踩在女主播身上。现场围观的几十个市民、直播间里的几千看客,都把视线对准了这个跪在地上洗脚的女孩。
“大哥们帮帮我!老妹没脸了,所有人都在看我,下把我必须赢啊……”洗脚水从女主播头上直接浇下,今天她需要湿透着完成接下来的直播。
在这片绿化带里,“上票上票”的喊麦声此起彼伏。输了的主播,会继续找人进行下一场PK,于是,又会开始另一段低俗的“惩罚表演”,而直播间里不断累积的礼物意味着,其实,这里没有真正的输家。
“黑猫来了,快跑”
“这些惩罚只是最初级的玩法,高级主播是有剧本的。”某直播公会的负责人称。
下午两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不少主播身后会有两三个公会工作人员。公会其实是合法注册的传媒公司,他们挖掘、扶持、运营自己的主播,还会为主播策划人设、提前准备剧本。
“大主播之间会商量好,这场我来骂你,你来打我,互相刺激直播间里的大哥心疼,架势一起来,礼物条就蹭蹭往上涨。”上述公会负责人称,有时还会找“托儿”进入直播间,充当大哥给主播拱火。
19点左右,是“直播公园”人气最旺的时候,记者看到,现场的主播人数至少有500人,周边摩的师傅、小吃摊、零食推车也都来凑热闹,以至人群延展到了桥下通道和两侧辅路。
面粉、干辣椒、酱油、老干妈、苦瓜、生鸡蛋……这些看似奇怪的商品是附近摊主应主播要求,专门采购来作惩罚道具的。主播放得开,会赢得看客的叫好,和刷屏的礼物,如果身上干干净净回去,说明今天打赏很一般。
“‘黑猫’来了,快跑!”
晚上11点左右,黑压压的主播们突然分头散去。他们口中的“黑猫”,指的是来自公安、城管、文化执法等部门的工作人员。
主播们一边小跑,还不忘一边对着手机向“家人们”报着情况:“今天有好几十个黑猫,要是被抓到了,得进去十五天!”
一拨人跑到了大桥上,频频回顾是否有人追来,队伍能有一两百米长,一拨人移到了地铁口、商场等地。因为这场突击执法行动,大半人提早收工,湘江中路重归宁静。
然而,记者注意到,凌晨1点,又一批主播举着手机支架出现。夜的下半场开始了。
长沙多部门
将对低俗直播进行现场联合执法
近年来,长沙已经成为自带流量的“网红城市”,吸引全国各地主播到城市地标开展户外直播,同时,也有部分主播存在以低俗、粗俗等举动博人眼球、换取流量的不文明行为。10月12日,长沙市网信办、市公安局、市城管局、市文化执法局等部门召开工作调度会,部署安排户外低俗网络直播行为集中整治行动。
根据部署,此次整治行动将通过强化部门联动、突出教育引导、压实平台责任等举措,进一步构建风清气正的网络直播长效机制。
整治行动开展期间,相关部门将在重点区域组织开展全面摸底调查,建立并完善网络主播账号等信息管理台账;公安、城管、文化执法等部门将联合开展现场执法,对低俗直播行为进行劝导、制止、处置。整治期间还将督促主播签署《长沙户外直播自律承诺书》,发布《“规范网络直播”倡议书》,并公布各类举报方式,强化社会监督。
同时,长沙将建立联席会议机制,开展常态化巡查,构建低俗直播常态化监管机制;及时向社会公布典型案例,提升执法办案的社会威慑力。
封控中,年轻人不得不自己做饭了!浦东白领:三天烧糊两个锅
小区封控多日,不少年轻人不得不开始自己做饭。
有数据显示,2021年中国近七成消费者月均点外卖6次以上。其中,90后、00后撑起了外卖订单的“半壁江山”。
被外卖“养活”的一代,这次终于轮到要自己动手了。
我算是会做饭,长沙人好吃,几乎人人都是一把好手。耳濡目染,我多少也会两道“拿手菜”。但一天三顿辣椒炒肉总不是办法。于是,在相对有限的资源条件下,我近期尝试了新的“打法”。
看着落灰的大砂锅,瞄了一眼角落的香肠,我打起了做煲仔饭的主意。“不就是焖米饭嘛”,我想。
事实证明,过度膨胀的自信心注定是一切糟糕后果的肇因。严格依照某App的菜谱进行操作的我,掐着手机计时器读秒,还是把砂锅烧糊了。
正面看起来还不错,但底部已经烧焦。
事后复盘时,行家里手告诉我:“煲仔饭对砂锅要求高,要根据砂锅情况来的。”在做饭这件事情上,我犯了机械主义错误。
“做饭,比想象中更难”是被封控的朋友们常说的。
朋友阿梨平时从不做饭,这项技能的经验值几乎为零,单位食堂、外卖软件、饭馆堂食,在上海,能满足她的选择太多了,她可以早上吃个Brunch,中午来一份轻食,晚上和朋友约一顿火锅。
被封三天,阿梨就吃了三天素,原因就是她不会做荤菜。然而即便是素菜,她也没有耐心站在燃气灶前等待。一天,锅里还在煮芋头,她就迫不及待回到房间里处理起了工作,一时间忘记了厨房还开着火,等“糊味”传到房间,锅子底已经黑成一片。
然而,有时做饭也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朋友阿名是个文艺青年,平时好读哲学,一个人住。连续做了五天饭后,她告诉我,她悟了。
有一天,她在等红烧肉煮熟,锅子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油脂饱满而层次分明的五花肉冒着丝丝香气,她感到一种很实在的幸福。那种踏实感既不源于“形而上学”的概念,也不源于“无穷的远方和无数的人们”,只来源于此时此刻的她,体验出了此种美好的客观现实。
她说,我忽然领悟到了萨特说的“存在先于本质”,觉得宅家的日子也就没那么难熬了。
做饭是个“系统性”的活,对一些食材,我们还需要面对一些未知的困难:根茎类不会切,肉类下锅前不会处理,绿叶菜不会贮藏,米面油等基础物资的预备量不足……这似乎也是我们第一次直面最真实的日常。
但就像阿名,做好每一顿饭,吃好每一顿饭,就是守护好了此刻,就能给当下力量,给未来信心。
来源: 上观新闻
江苏重大暴力袭警案始末:两兄弟当着母亲面持刀杀警
来源:北京青年报
7月6日,江苏省淮安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五大队的民警王涛、辅警安业雷牺牲了。(此前报道可戳链接→2名警员牺牲!江苏淮安发生重大暴力袭警案,最新进展:2名嫌犯落网)
老三马兆兵和患脑梗后偏瘫的母亲,目睹了老大马伟兵、老二马洪兵持刀袭警的全部过程。
32岁的王涛在工作中是 “拼命三郎”,从警6年直接或参与抓获嫌疑人420余名、网上在逃人员106名;安业雷与王涛同岁,退伍后于2013年进入辅警队伍,除了这份工作,他还是一位热衷自费参与公益的志愿者。
在王涛和安业雷的追悼会上,一名淮安市民前来送别,他在卡片上写道:“人民的儿子:谢谢你们曾来过!!!让每一双眼睛饱含热泪且相信光明!!!”
△民警王涛生前的办公桌,出警时走得匆忙,电脑还开着
△辅警安业雷生前未取的快递和其他遗物被同事放在收纳盒内
安置小区发生重大袭警案
板闸家苑小区有50多栋楼,7000余居民,是淮安当地一处安置小区,住着包括原板闸村在内附近多个村庄的“原住民”。
7月6日上午,淮安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通过研判发现,网上在逃人员马洪兵在板闸家苑小区有活动情况,安排五大队民警王涛、王春坤和辅警安业雷、吴骏前往开展线索核查工作。
执法记录仪录像显示,当日10时14分,他们4人敲开了该小区29栋2单元504室的门,主动出示警官证后进入房内进行现场核查。
504室当时有三个人,马兆兵和二哥马洪兵,还有正在阳台休息的身患脑梗的老母亲。
“当时马洪兵在厨房切菜。”王春坤告诉记者,他们多次要求核查马洪兵身份均被拒绝,马洪兵还举刀威胁。
3分钟后,王涛向马洪兵发出口头警告,对方仍拒不配合,还几次试图拿着菜刀冲出厨房,被一旁的马兆兵劝阻拦下。
4名警务人员手持伸缩警棍对马洪兵保持高度戒备。
10时21分,马洪兵突然暴躁起来,拿着菜刀爬上厨房窗户骑在窗沿上,半个身子伸出窗外叫嚷着“你们再逼我,我就跳楼”。
“为了确保马洪兵的人身安全,警务人员劝他保持冷静,安抚他的情绪。”王春坤回忆。
马兆兵也证实,当时二哥马洪兵情绪比较激动,走到厨房阳台前拿起菜刀作势要跳下去,随后又让他把手机递过去,不知道要给谁打电话,也不知道打通没,喊着“马大被抓了”。
10时21分43秒,执法记录仪的画面里出现了一名中年男子,随即声音开始嘈杂,画面开始剧烈抖动。
马兆兵称,这是当时马伟兵突然从门外冲进来,手持两把尖刀喊着“杀死你们”,砍向警务人员;二哥马洪兵见状,也转身拿起两把菜刀开始袭击民警。
马伟兵在接受审讯时交代,他一直隐藏在小区附近,当天他在楼下听到民警与马洪兵争执时,便坐电梯到五楼,从弱电箱里拿出藏在里面的两把尖刀冲进屋内。“整个过程我一直拿着我的杀猪刀在捅,他(马洪兵)一直拿着菜刀在砍。”
“‘往后撤,做防护!’这是王涛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王春坤回忆,王涛被刺中后,本能地伸出手臂去挡,又用身体挡在了他前面,拦住了行凶的马伟兵。
安业雷也用身体挡在吴骏面前,挡住了挥舞着菜刀冲过来的马洪兵。整个过程只有六七秒。
王春坤和吴骏就地拿起凳子反击,并掏出辣椒水向马伟兵和马洪兵喷洒。马伟兵和马洪兵夺门逃走。
马兆兵称,他曾试图阻止砍杀,但被空气中的辣椒喷雾弄得睁不开眼,等到洗清眼睛时,客厅已是血迹斑斑。一名警务人员躺在屋内的血泊中,另有一名警务人员倒在通往四层的楼梯间。
“杀人了,我哥把民警杀了。”马兆兵拿起手机拨打了110。接警平台的女工作人员让他再重复了一遍,以为听错了。
板闸家苑居委会党支部的曹书记回忆,当时一位背部受伤的警务人员跑到小区大门口呼救,门卫跑来向他汇报,他赶紧打电话给街道汇报。“背部被砍了一道几十公分长的伤口,伤口很深。”
淮安市公安局证实,在这起重大袭警案中,王涛和安业雷用身体挡在了同事前面不幸牺牲,吴骏负伤。
事后据法医鉴定,王涛左侧颈动脉完全离断,安业雷左腹主动脉被刺破,两人创口表面均为3.8厘米,刺入深度分别为12厘米、10厘米,均因失血过多而牺牲。
两名嫌犯均为在逃人员,其中一人六次入狱
马家有三兄弟,老大马伟兵、老二马洪兵、老三马兆兵。2016年,因为拆迁安置,马家分得5套房。其中马伟兵和两个儿子获得三套房,马洪兵和老三马兆兵各获得一套房。504室是不久前装修好的马兆兵家。
7月8日下午,记者在504室外看到,现场已拉起警戒线,门上贴着淮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的封条。一位技术人员穿着鞋套,戴着手套进入房间内补采血迹。
袭警的马伟兵今年56岁,一家四口,有两个儿子,妻子患精神类疾病,口不能语,难以自理;马洪兵今年52岁,至今未婚。
裁判文书资料显示,马洪兵曾六次入狱,所犯罪行有强奸罪、盗窃罪、强制猥亵罪和放火罪。
马洪兵最早一次被判刑是在1986年11月,当时仅18岁,因犯放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最近一次是2016年被判犯强制猥亵罪,刑期四年。2018年,马洪兵获减刑八个月,实际刑期到2018年12月3日止。
刑满释放不到两年后,马洪兵因“寻衅滋事罪”和哥哥马伟兵一同被警方列为在逃人员。
淮安警方提供的资料显示,马伟兵、马洪兵两人因经济纠纷携刀于今年1月31日下午到淮安区某小区,对王某某进行殴打、威胁。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于2月1日决定对马伟兵、马洪兵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并于2月3日对上述两人上网追逃。
老大、老二不务正业,从2004年开始,老三马兆兵便一直照顾年已七旬的母亲,马伟兵从来没有给过钱,相反还老是要钱。在马兆兵看来,老大是一个好吃懒做、脾气火爆的人。
马兆兵称,2019年,马伟兵和刑满释放的马洪兵先后两次“砸人家门”,被派出所两次拘留。母亲也是在去年5月为此气急攻心突发脑梗,手术后偏瘫导致生活无法自理,行走都需要人搀扶。“今年1月,他们两个人又持刀到别人家里,在门口用刀威胁人家。”
“该死。”马兆兵认为,大哥和二哥不该逃,此前闹的事情也不大,更不应该当着母亲的面持刀袭警。“要是当天把门关上就好了。”
案发后,因为504室成为凶案现场,被贴上封条,马兆兵带着母亲搬到楼下的403室,不仅要照顾母亲,还要照顾精神有问题的大嫂。
持刀拒捕被制伏
马氏兄弟案发后,骑着电动车逃离现场,随身携带菜刀,用衣服包着。
“他们反侦察意识很强。”淮安市公安局一位参与追捕工作的民警介绍,两人骑车逃离后都走小道,或许是因为电动车没有电了,并没有走远。
两人沿道折回多次,“兜圈子”后,从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热电公司正门南侧一处鲜有人迹的小路进入一片荒草地中。
7月9日下午,记者在这处荒草地看到,马伟兵和马洪兵逃离的小路周边满是一人高的草丛,因为地势西高东低,视线被茂盛的草丛遮住。
沿着这条小路进入荒草地,马伟兵和马洪兵到了他们临时藏匿的一处破旧平房。
“追到这里时,电动车还在房子里充电,地上有一条血迹未干的毛巾。”民警介绍,他们到现场时,房子里锅碗瓢盆都有。
民警判断,这里是两人多次藏匿的地点,案发后刚刚逃离此处,但未走远,就在这一块荒地附近。
案发当日18时许,淮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海口路派出所民警朱军、王子叶、辅警队长曹开朋、辅警管扬沿着汕头路巡查守候时获得一条重要线索:两名嫌疑人在汕头小区附近出现。
18时38分,在确定嫌犯前后十几米没有群众后,抓捕行动开始。街边店铺的监控记录下当时一幕。
药房前的人行道上,两名嫌犯一前一后走着,边走边观望四周。王子叶快速走到与嫌犯平行的马路上。
第一枪鸣枪示警后,两名嫌犯并没有理会王子叶,反而继续向他挥刀,并试图将刀扔向王子叶。
在看到周围没有群众在场的情况下,王子叶开出第二枪,击中了马洪兵腿部。马洪兵右腿瘸着继续往前走,仍然挥着刀。
第三枪,王子叶继续鸣枪示警。示警无效后,王子叶第四枪击中马洪兵右侧大腿部。
马洪兵倒地后,马伟兵扔下刀,先是双手举过头顶抱头蹲下,突然又起身,辅警队长曹开朋从背后将其放倒在地后制伏。
监控录像显示,18时38分25秒,发现被民警围堵后,两名嫌犯从背后抽出刀;18时39分30秒许,两名嫌犯被制伏戴上了手铐。
“很麻木,不说话。”王子叶回忆,被制伏在地后,两名嫌犯都一声不吭。
△民警王子叶开枪将马洪兵击倒,马伟兵随后也被制伏
因为未伤及要害,马洪兵经过手术后无生命危险。
千人送行牺牲干警
此前警方摸排时,为何没有配枪?淮安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支队长王彤告诉记者,马洪兵是涉嫌寻衅滋事网上在逃人员,这次去核查线索,只携带伸缩警棍、辣椒水等常规单警装备便于紧急应对。
“客厅很狭窄没有迂回空间,面对突然持刀袭击,制伏不容易。”参与案件侦破工作的一名民警说。
7月8日8时30分,淮安市公安局为王涛、安业雷举行追悼会,千余人送行。
王涛和安业雷的遗体安卧在鲜花翠柏丛中,旁边的挽联写道“报效国家献身使命精神风范长存,忠诚于党英勇无畏人民警察本色。”
王涛5岁多的女儿躲在母亲身旁,不时抬头看着痛哭的母亲;安业雷的妻子怀中抱着才两个多月大的女儿,被搀扶着坐在凳子上。
追悼会上,安业雷母亲哭喊“我的儿”,抱着女儿的妻子低声抽泣。
不少淮安市民前来送别两名英雄。
一名淮安市民献上的鲜花中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人民的儿子:谢谢你们曾来过!!!让每一双眼睛饱含热泪且相信光明!!!”
文并摄|赵思维
听,青春在科技小院里拔节生长
【一线讲述】
编者按
科技小院是一种集人才培养、科技创新、社会服务于一体的研究生培养模式——研究生培养单位把农业专业学位研究生长期派驻到农业生产一线,在完成理论知识学习的基础上,重点研究解决农业农村生产实践中的实际问题,着力培养知农、爱农、兴农的农业高层次应用型人才。近日,教育部、农业农村部、中国科协印发《关于支持建设一批科技小院的通知》,确定对68个研究生培养单位的780个科技小院建设予以支持。
在新学年新学期到来之际,我们邀请五位科技小院中的青年学子,在他们知农、爱农、兴农的故事中感受科技小院的魅力和当代中国青年的担当。
河北省曲周县,中国农业大学研究生叶松林(左)在给村民讲解玉米种植知识。新华社发
用智慧与汗水“点绿成金”
讲述人:福建农林大学资源与环境学院2020级硕士研究生雷仁清
当导师吴良泉为我规划未来三年的专业型硕士培养方案时,我被众多方案中的科技小院深深吸引了。
去年春节一过,我就来到平和蜜柚科技小院。眼前的景象震撼了我:蜜柚园星罗棋布,一片片规整的绿色铺展开来。蜜柚产业是平和县经济发展的支柱和农民收入的主要来源,在这里,90%的农业人口从事的都是与蜜柚相关的产业。
初来乍到,我有点手足无措。师兄师姐热情地带我了解科技小院,第一站就是拜访科技农民林新民。2016年之前,林师傅与身边很多柚农一样,盲目追求高产,大量投入化肥,造成蜜柚园土壤严重酸化、品质急剧下降。据他回忆,2016年前的施肥量为16斤/棵。针对这种情况,科技小院师生提出了“减少50%化肥投入”的方案。一开始,他很怀疑:“你们懂蜜柚吗?要是减产了我们全家就颗粒无收了!”经过师生们耐心科普、劝解,林师傅才半信半疑地继续与科技小院合作。
师生们选用林师傅家100棵树做对比试验。在大家的热切期待中,收获季终于来了。测产发现,减少施肥量后,蜜柚产量并没有下降,品质反而提高了,每斤蜜柚多卖了1毛钱,每亩柚园可节本增收1600元。喜得两眼放光的林师傅,此后便一心跟着科技小院,不断优化各项管理措施。
师兄师姐毕业后,我成了蜜柚科技小院的新一任院长,感觉担子一下子重了许多。在老师的建议下,我们开始了蜜柚提质增效技术入村入户培训。一次培训中,柚农问我:“这个叶子是缺什么元素呀,有点黄黄的。”拿不定主意的我只得掏出手机问师兄,尽管解答了柚农的疑问,可自己感觉一下子被“揭了短”,下定决心要加强学习。于是,我逐渐掌握了蜜柚环割剪枝、疏花疏果、施肥、割草、常见病虫害防治等一系列管理技术,明白了“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的意义。
我们还联合平和县相关部门,通过科普培训和田间观摩,组织了一批批柚农学习新技术,带动了一批懂科学、爱分享的科技农民,推动蜜柚产业绿色发展。
今年6月,福建农林大学与平和县人民政府共建的平和蜜柚研究院揭牌成立,将为平和县柚类产业的绿色优质发展与乡村产业振兴提供更多科技支撑。作为福建省最早成立的一批科技小院的常驻研究生,我深深感到新时代青年的使命与担当,愿把智慧和汗水洒在这片土地上,点绿成金、造福一方。
宁夏大学博士生高昌鹏(左一)和团队成员一起给羊采血。光明日报记者张文攀摄/光明图片
我的科研阵地在羊群里
讲述人:宁夏大学农学院2021级博士研究生高昌鹏
初到中宁肉羊科技小院时,还是炎热的夏季。我们在导师周玉香教授的带领下,开始了与羊的“亲密接触”。
入门第一件事就是学习打扫圈舍、清理羊粪、修剪羊毛等。听起来跟科技不搭边,可却是养羊的基本功。让我印象最深的是抓羊。修剪羊毛和羊只免疫得先赶羊,就是把羊赶到圈舍的某一处,再用围栏圈起来。但总有那么几只“不听话”的羊,逼着你动手抓。第一次抓羊,我瞅准一只就冲了上去,眼看就要抓到,它却来了个360度大转弯,跑掉了。最后,在饲养员王师傅的指导下,我才逐渐掌握了要领,一抓一个准儿。
宁夏滩羊养殖历史悠久,饲料的高效安全非常重要,我们聚焦这个问题开展科研。由于滩羊发病率高、养殖绿色化水平低,研制或筛选出能够增强动物免疫功能的无抗饲料和饲料添加剂,提出切实可行的“替抗”方案,成为当前亟待解决的技术难题。在前期研究基础上,现在我们正在“攻关”新型替抗单宁产品和复合中草药替抗添加剂的系统集成研究、区域示范开发,并通过生产实习和饲养试验逐步推进。
养羊,首先得挑羊。我们在心中默念书本知识:滩羊体格中等,公羊有螺旋形大角,母羊多无角或有小角……再结合王师傅的讲解,挑选出试验所需的羊只并分组。羊有了,我们参照《肉羊营养需要量》(NY/T816-2021)并结合滩羊生产实践进行了日粮配方的设计,在当地一家饲料公司进行了全混合日粮的加工处理。
饲养试验期间,我们几次跟随周玉香教授和饲料公司技术负责人前往中宁县徐套乡和喊叫水乡,进行养殖技术服务与指导。谁家的羊生病了、该吃什么药、打什么针,饲料缺少什么成分、该怎样补,羊有哪些应激反应、该怎样调理,都在我们服务指导的范围内。眼看着我们的服务奏了效,养殖户紧锁着的眉头舒展开来,我们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原来在科技小院,知识、科研与实践结合得这么紧!我们期待着在小院里收获更多成果与惊喜……
湖南农业大学研究生吴健笔在湖南凤凰菖蒲塘村的猕猴桃科技小院中查看猕猴桃果子生长情况。刘瑞玲摄/光明图片
做一枚种子,让三湘金果累累
讲述人:湖南农业大学园艺学院2021级硕士研究生吴健笔
今年3月,完成了一个学期的理论知识学习后,导师王仁才教授将我派驻到位于湖南凤凰菖蒲塘村的猕猴桃科技小院。
初到小院时,猕猴桃正处于萌芽期,我们跟着基地技术员,找到了一块设施完善、地势平坦、交通便利的果园作为小院示范试验园。
初夏,是猕猴桃溃疡病高发季。当地果农习惯露天栽培猕猴桃,极易感染风雨中的病菌。我们在小院里进行避雨设施示范,为果农们讲解、普及避雨设备相关知识,帮他们搭建避雨设施,让果农的收益更有保障。
6月的一天,果农老王发来两张照片,照片中猕猴桃枝条树皮破裂、叶片枯死,植株整体已经“奄奄一息”。我们立即赶往基地,发现这些猕猴桃靠近沟渠,下雨后积水未及时排除,根部长期处于水淹状态。我们对症下药,修整排水沟,挽救了相应片区的猕猴桃。
授粉及疏果工作也是猕猴桃生产的关键。由于当地果农授粉、疏果不规范,经常出现坐果率低、畸形果多的现象。我们组织果园技术人员,上门为周边果农讲解理论知识、开展实践培训。授粉规范了,果实品质也上去了。今年一坐果,果农田师傅便主动邀请我们参观他的果园,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
我们就像一颗颗“科技兴农、科技强农、科技富农”的种子,借助科技小院的东风,飘到这片希望的田野上扎根,为的就是三湘沃土飘满金果香。
在四川布拖马铃薯科技小院,四川农业大学农学院博士生严奉君在查看雾培马铃薯原原种。新华社发
为了“大红枣儿甜又香”
讲述人:塔里木大学园艺与林学学院2021级硕士研究生谢金超
去年7月本科毕业后,我就来到昆玉红枣科技小院,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四师224团跟师兄们一起做调研、做研究。
在团场,看到部分果园的枣树因土壤盐碱化死亡、因裂果严重减产后,我心里像压了个秤砣那样沉重。回到学校后,我一边上课,一边查阅文献资料,跟老师同学探讨这些问题的解决之道。
我利用寒假初步确定了试验方案,次年3月来到小院,开始了红枣水肥管理试验。由于水肥管理缺乏统一标准,农户仅凭经验管理,造成枣果品质参差不齐。结合调研和文献资料,我持续优化试验方案,给枣树施肥、浇水、摘心、抹芽,心里充满希望。
六七月份,位于塔克拉玛干边缘的昆玉白天气温在40℃以上,顶着酷暑,我和农户在田间劳动、探讨,晚上回来抓紧时间整理当天的材料数据。那段日子,我把心扎在了枣园。7月,我发现枣树上红蜘蛛特别多,立即查找资料并联系老师寻求帮助,及时处置,把病虫害扼杀在萌芽状态;一段时间后,我发现红蜘蛛又出现了,便立即在老师指导下对枣园和林带进行二次喷药,效果显著。
作为农户与专家沟通的桥梁,我在做中学、学中做,提高实践水平。在老师们的带领下,越来越多园艺方向研究生通过昆玉红枣科技小院,赴团场、驻连队,针对产业面临的生产实际问题开展课题研究。
在科技小院中,扎下根是前提,融进来是关键。作为一名农科学子,我将努力为南疆红枣产业高质量发展提供科技支撑,让“大红枣儿甜又香”。
吉林省梨树县,中国农业大学和吉林农业大学的两名博士生在试验田里测量玉米光合作用。新华社发
多年小院经历,一生土地情深
讲述人:河南农业大学资源与环境学院2020级硕士研究生田培雨
2016年,正读大一的我加入了学校科技小院协会,次年夏天,就随暑期社会实践“三下乡”临颍科技小院小分队开始了为期一周的科技小院生活。刚到小院不久,遇上一个辣椒种植户向我咨询种养问题,我顿时慌了神,好在,身边的李瑞珂师姐胸有成竹地给出了答案。看着师兄师姐们和农户顺畅交流,我心想:“什么时候,我也能像他们一样啊。”
2020年,考上研究生的我正式入驻禹州科技小院,成了小院负责人。每年5月,大三实习生们的到来使小院变得热闹起来。我们要一边紧盯大田试验,一边调研出诊做社会服务,生活很累但很充实。
7月的一个午后,一位农户上门,说家里有一块玉米地长得不好,希望我们帮忙找出原因。经过田间查看、询问老师后,我们确诊为玉米金针虫害,建议傍晚打杀虫剂。农户佩服地说:“科技小院真厉害,一来就解决了问题。要是能多教教我们,那该多好!”说干就干,我们立即在他家门口组织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培训会,讲述玉米常见病虫害的识别与预防。农户们听得非常用心,结束后,纷纷为我们“点赞”。
两年来,我时常与导师叶优良和汪洋老师沟通,确定在当地开展社会服务的主要内容;时常与当地村委会交流,商量以何种形式开展活动最为有效;时常与当地农户拉家常,了解他们最想学习哪些方面的技术。
面对2019年以来当地持续干旱、玉米产量受损的情况,科技小院主动请缨,提出改种耐旱作物小米。我们积极引进多个优良小米品种,开垦50亩小米示范田,并提供肥料、农药、灌溉等田间管理技术作为支撑。推出种植体系改革第一年,我们就得到了当地的认可,目前小米种植面积已达500亩,而禹州科技小院也作为重要一环被记录在康城村村史馆中。
从大一到研三,我始终和科技小院紧紧相连。如今,我即将毕业。希望有更多学弟学妹继续紧握这根接力棒,让我们目标明确,接力服务“三农”。
(项目团队:光明日报记者张胜、高建进、王建宏、张文攀、禹爱华、龙军、李慧、王胜昔、王斯敏光明日报通讯员庹炼、陈玺)
《光明日报》( 2022年08月31日07版)
来源: 光明网-《光明日报》
魔幻的流量生意:出狱后年入百万,江湖大哥变带货网红
朱齐红目前居住和藏酒的山洞
幽长狭窄的洞窟内,钟乳石倒挂出美丽的石花,红红绿绿的灯光闪耀其间。一切按照天庭的布置展开,顺着南天门走,没几步应是玉皇大帝像,然后是观音菩萨像,再走几步是如来佛祖像。
“管他佛教道教,搞到一起玩。”跟随朱齐红的指引,这个妖魔鬼怪混杂其间的溶洞是“福地洞天”,他计划把这里打造成一个旅游景区,尽管这块看起来荒废许久的地方目前仅用来储存白酒。
朱齐红的魔幻洞窟 图 / 南方人物周刊记者 韩茹雪
朱齐红活跃在网络世界的一个更广为人知的身份是“山洞酿酒人”,曾因《90后小伙放弃东南沿海高薪 和妻子隐居山洞过上神仙眷侣生活》的帖子走红短视频平台,该帖在逃离风与田园风的流量裹挟中屡屡冲上热榜。实际上,朱齐红出生于1986年,从未在东南沿海从事高薪管理岗,而是在监狱里做过犯人们选出来的管事,“高薪做的是管理,我在监狱里管人也是管理。”
荒诞的是,虽然朱齐红并不美化自我,但来往于此的网红不断。他的这段真实经历从未被播出,博主们用着一年前“神仙眷侣”的包装模板,继续编织谎言,收割流量与人心。
在和朱齐红以及往来的网红相处的两周时间里,我们见识到各路网红主播,认识五代住在山洞里的人、探访藏酒的魔幻洞窟,游览大发天渠、参加茶叶带货,等等,经历了一幕幕的光怪陆离。
这是朱齐红的洞窟,也像时代和人性的洞窟。多年的监狱与游荡经历,让他对“流量”有更深的体悟。流量即人性,他如何操控一切?这也是普罗大众正在被动经历的。流量与短视频正在入侵最多数人的生活,无孔不入,每时每刻,有人收割、有人沉迷,所有人都被裹挟其中。
朱齐红在福缘洞
进山洞
“山洞能酿酒吗?”跟着地图导航来到“山洞酿酒人”所在地,我问站在对面的朱齐红。他身形高瘦,穿一身黑,看起来年轻朴实,和走红于网络的短视频中一样,看不出粉饰包装的痕迹。
“不能。”朱齐红挥一挥手,直接了当,“网上就是要炒,来现场我就说实在的。”
在他身后,弯曲的盘山公路伸向山的更深处,一个巨大的洞口赫然立在拐角。透过洞口,能看到里面简易的桌椅和散落的酒瓶,这是朱齐红的客厅,推开侧门,眼前是电脑桌、沙发和饭桌,火炉安置在饭桌中间,洞里的温度比外面要低上一些。
朱齐红的山洞外景
这不是“上好”的山洞,一年中只有两个月时间太阳能照到洞口,剩下的大部分时间,居住于此要和潮湿、阴冷为伍。但这是让朱齐红迎来人生“巅峰”的山洞——走红是他如今生存的必要条件。
流量构建出的“山洞酿酒人”是90后小伙,放弃东南沿海高薪,和妻子隐居山洞,过上了现实版神仙眷侣的日子。无人机扫过一片绿水青山,朱齐红收获千万播放关注。两年前因“乡村阿泰”的一条视频爆火后,朱齐红迎来一波又一波网红,每一条的内容大同小异。他也因此研究起短视频,下场卖酒,打造出“山洞酿酒人”的品牌。
站在山洞前的朱齐红翻着手机视频,向我解释这些故事的子虚乌有。他所在的山洞属于贵州省遵义市,这里的茅台酒闻名市场,“酱香”酒的酿造工艺在当地是人人都能说上几句的“致富经”。朱齐红出生于1986年,老家就在山洞附近的村子,早早辍学外出打工。
最早是在附近的县城、市区,一个月收入几百块。有同伴喊他去偷东西,“搞快钱”,两人一天得手两次,对半分,日入1500元。之后朱齐红再也回不了头。后来他南下到广东一带打工,当地有一些帮派,互相看不顺眼,时不时打上一架,朱齐红够狠,啤酒瓶往自己头上说砸就砸,很快成为江湖“大哥”,因常年穿一身黑衣,人称“黑山老妖”。
江湖大哥怎么会甘于埋首工厂流水线的日子?他时不时出去“搞快钱”,几次入狱又刑满释放。钱来得快去得也快,大哥出手阔绰,请兄弟们一起吃饭、唱歌、洗脚,钱没了就再搞,进去了又出来。一恍已是2018年,江湖大哥最后一次出狱,意识到自己没有走那条路、赚那份钱的命——他曾经想赚够三四百万就洗手不干,但每次距离目标一步之遥都惨败收场。
出狱后,朱齐红的嫂子给他买了台智能手机。很快,朱齐红就摸索到了玩短视频的门道,摇身一变成为山洞酿酒人。
在视频中被称“自己家山洞”的地方,实际上属于朱齐红老家所在的丁台村。出狱后他没房子,称自己“没钱吃饭没地睡觉”,后来住到这个山洞里,卖酒为生。因为用地问题,村里跟他几次交涉,严重的一次,他跳上悬崖以死要挟,妻子在一旁拿着手机录短视频——“我不会真的跳,那是一种方式。”朱齐红回忆,他还在交涉中表示,一旦自己被赶走,就带着妻儿露天吃饭、睡觉、拉屎,然后直播出去。
当时朱齐红已在山洞居住两年,用水就喝山泉水,用网就自己找人拉网线,用电就接入附近人家的电表。“谁先占上,就是谁的。”在朱齐红眼里,这个山洞依然能用“占山为王”的观念实现入住。最早的时候电路不稳定,夜里他把汽车的引擎盖掀开,以此供电。
朱齐红一家在山洞吃饭
遵义市汇川区松林镇丁台村驻村第一书记蔡涛调任当地没多久,就知晓了朱齐红其人。在他眼里,朱齐红是一个有干劲、脑子活的年轻人,蔡涛几次向上级打电话协商,试图为朱齐红山洞的“违建”找到解决方案。和朱齐红山洞相隔的另一户人家,五代居住于山洞,洞口明亮温暖,有合法的手续,但在行政上属于一河之隔的播州区,“看看别人是怎么办下来的,再去试。”蔡涛耐心向他讲解,建议朱齐红在此之前不要总是网上直播。
朱齐红一边觉得蔡书记人好、说得对,一边继续着自己的直播和卖酒——他以此为生。
朱齐红和小王在后洞用无人机拍摄
访邻居
“山洞藏酒和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吗?”在得知山洞不酿酒之后,我调侃朱齐红应该叫“山洞藏酒人”,他在直播中称“洞中藏一年,等于外面藏三年”。
“具体有什么不同谁知道。”朱齐红说,洞里温度低,肯定会有不同,但洞中藏一年等于外面藏多久,没有具体的说法。如果得到很大的单子,酒直接从酒厂拉给客户,进都不进山洞。
酒只有一部分在山洞里,是相对稳定的,其他的就是周转,一般都不存在里面,一两万块钱的订单,都是直接在酒厂里包装好就发走,不会走朱齐红这边。其实连藏酒都是噱头,他甚至既不酿酒也不藏酒,只是把两者对接起来。
在朱齐红眼里,这不算欺骗,他多次以“茅台这里的水很深”开头,说早些年兴盛的时候,靠着酒发财的大有人在。而走在茅台镇街头,林立的卖酒店铺十有八九都是销售公司,真正要买酒的人一看就懂,包括朱齐红的“洞酿洞藏噱头”。
在朱齐红的逻辑里,大家都在炒噱头,只要自己的比别人的物美价廉,那就是好酒。一次,在和几位自媒体朋友的饭局上,聊到茅台镇的酒,有人说能治病、延年益寿,朱齐红不以为然,“能治什么病?虚荣病。”
和朱齐红相隔不远处,有另外一户人家也住在山洞里。驾车沿着盘山公路行驶,绕到山的另一边,在海拔1200米的位置,便是最近的邻居“洞中人家酒坊”。还有另外一条路是从山洞里穿过,走路要一小时左右,带上绳子等工具,可以从朱齐红的山洞通到这个山洞,沿途迷宫一样的分岔是千百年地下河冲刷的结果。
来到洞中人家酒坊的除了我和朱齐红,还有一位借宿在朱齐红家沙发的背包客小王。小王1998年出生,高中毕业后便开始了背包旅行,如今靠发一些旅途视频赚取流量,维持生活。
只见一个女人佝偻着腰,背着满满的背篓从洞中走出,里面是酿酒用过的玉米,大如蚕豆,带着浓浓的酱味,她要背去喂猪。这家人五代居于山洞,卖酒为生,近几年因为自媒体曝光而迎来订单潮。
女人离开的功夫,小王走进院子,打开手机,开始了拍摄直播。女人不愿意回话,小王礼貌道谢,他有自己的办法,“采不到那个人,我就编,只要不诋毁人家就行,假的没事,也没人来找。”
朱齐红拿出手机,给我展示其中一段视频,镜头中是两块石头,他的画外音讲述着两块石头的爱情故事,大意是相爱不得死后化石的传统神话——播放量上千,甚至有人感动留言,而这一切都是朱的编造。
朱齐红看不下去洞中人家酒坊的传统模式,他之前和人家商量,让网红主播在门前卖自己的洞藏酒,每个月给洞中人家酒坊5000元,但对方没同意,怕把自己的牌子搞坏。“他们有什么牌子。”朱齐红说,对方本来是酿造粮食酒,但现在赚了一两百万,飘起来了,前两年行,最近也不行了,一年赚10万左右吧。
他还有个想法,是把山洞打通,和几个人一起出资,大约300万,不用那家出一分钱,但那家人不愿意,只好作罢。
从2018年卖酒至今,朱齐红自己的生意也一点点有起色,一开始是倒手卖粮食酒,没有什么包装,没有做品牌,全部都是散装,一桶一桶地卖。虽然附加值不高,但朱齐红依然是附近一带生意做得最好的。
其他人基本做本地生意,在附近卖一卖。朱利用网络直播,卖给外地人。
先是在快手开直播卖酒,那时候已经做到3万粉丝,但因为不懂平台规则账号被封了,后来他总结为“不能直接卖酒,私信可以”。那时候他的酒叫“朱氏苞谷酒”,后面注册了“山洞酿酒人”的商标。
两年前他的儿子出生,因在山洞,干脆起名“洞生”。眼下他在准备注册新的商标,“洞生洞藏酒业”,无论何时,先把商标、品牌抓在手里,这就是产品的人设,只要能吸引流量,他就不愁销路。
过天渠
流量无处不在,在朱齐红和小王眼里,走到哪里就能拍到哪里、编到哪里。
小王时不时陷入困惑,他不知道什么视频能火,目前还只是网络世界的“小透明”。答案马上被送到眼前:
马路上一辆黑色林肯车突然撞向路边的石头,停在那里。小王赶忙上去想拍一拍,朱齐红开始出主意,可以用第一人称,说这辆车是自己的,开着开着,撞了,再渲染一下当时多惊险,流量会更高。
“所有的视频都是剧本,99.9%网上自驾游撞车的都是自己编的。”朱齐红继续分享他的方法论,“我告诉你一个大流量,上次我在网上看到有个人开车把一头羊撞死了,然后赔了一千块钱,就这个过程被拍成视频,流量分成赚了一两万。”
在短视频领域,流量是万物的尺度。朱齐红带小王获取流量的下一站是大发天渠。这里位于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平正仡佬族乡团结村,是黄大发的家乡。村民们历经数年,用原始工具在悬崖边上凿出一道地跨三个村并经过三座大山、九个悬崖、十多处峻岭的全长9.4公里的水渠。
朱齐红和小王采访黄大发
见到黄大发是在他的家中。他穿黑色外套,里面是一层红色,最里面是一层白色,工整的外套上挂着勋章,问“要不要拍照”。对着镜头,黄大发向我伸出一只手,握住,他已经习惯这样的镜头。
最后是要亲自走一走大发天渠。几百米的陡峭悬崖上,小王几次来回走,同时开启无人机跟拍,全程只有一句“大家好,我现在在大发天渠”。收工后,他右手拿着飞机,开心中带着后怕,“挑战成功,安全安全。”又有点担心,感觉这个视频发到网上,一定会被爸爸骂,太危险了。
小王用无人家拍摄大发天渠
有位独居的失明老人住在附近,朱齐红提议小王去看看他。很多网红都去看老人,同时拍摄视频,获取同情与流量。八九十岁的失明老人,独居,条件艰苦,这些标签天然带有流量价值。朱齐红没拍过,他只会带网红们前去,并提醒他们买点鸡蛋、牛奶再过去。
“我要是用老人做文章,每个月至少在他身上赚5万块钱。我只需要做什么?‘今天咱们的粉丝来自××,来看望老人,’我要是每天做这样的事情,就蹲在那里,流量也很高,但是我不愿意去做,我有自己的底线,我有自己赚钱的方式。”
朱齐红带小王看望独居失明老人 图 / 南方人物周刊记者 韩茹雪
朱齐红赚钱的方式是通过流量卖酒。不久后他的山洞将迎来十几个自媒体大V,粉丝超过千万,可以好好宣传一下。销售模式是现成的:
之前有对贵阳夫妻做自媒体,全网粉丝两百多万,原本做旅游号,在山洞三个月,通过各个平台卖酒,赚了30万。现在对方的认证都有了“山洞酿酒人”的后缀,他们专职卖酒,朱齐红负责进货发货,对方只需引流拿分成。“卖酒舒服一点。他来做了两三个月,回去什么都不做,靠原来的老客户回购,每天都在收单,很久没发视频直播,也能每个月一两万。”
大发天渠的游客
游茶园
几瓶不同包装的酒瓶摆在桌上,闻香杯一一排好,朱齐红倒出一杯,先是闻,后是尝——他酒精过敏,并不喝进去,浅浅一口后马上吐到垃圾桶,然后快速拿过茶杯开始漱口。
这是在品鉴新做的几款洞藏酒,坐在朱齐红对面的是“乡村阿泰”,他最早以“90后小伙放弃东南沿海高薪隐居山洞 过上神仙眷侣生活”为题拍摄视频,此后诸多网红跟拍都在沿用阿泰的模版,尽管朱齐红并不讳言这种故事的子虚乌有。
朱齐红觉得自己刑满释放后创业卖酒是正面的,并不避谈那段监狱时光。但在小王飞速上传的视频里,依然沿用了阿泰版本的故事。和来往于此的网红们一样,他们只看噱头和流量。
朱齐红和阿泰如今是合伙人关系,一起卖洞藏酒,他们在讨论如何更好地营销。今天的新主意是加防伪标识。一个特别正规的产品往往有防伪标识,给外行一种产品很高端的感觉,这个标识也像某种第三方机构认定的统一标准。实际上这个防伪标识是商家自己去弄的,通过一个系统把防伪码全部放上去,然后打出来,每个对应的防伪码都是自动生成的,成本非常低,但所谓的高端的感觉呼之欲出。
阿泰拍摄乡村题材的短视频有几年时间,对于平台上互相模仿抄袭见怪不怪,但他不觉得这有问题。有些团队以此为生。一个大团队,发各种各样的视频去测试播放量,发现哪个文案或者故事有流量,就换一个账号接着发,直到把流量吃干净为止,“你吃不干净,就会被别人白白拿去。”
车子一路向前,我们要先去一个工厂拿辣椒面,这是阿泰正在直播带货的产品。阿泰沿途指导如何拍视频,哪些能拍进去编故事,或者就对着一个石头说几分钟话都可以,“现在就是这样,我每天对着动物或者植物讲话,有这么一个人设,慢慢就能火。”
阿泰推荐了一个挣快钱的模式,那就是去农村里很偏僻的地方,每天去借宿。按这个角度最多两个月、最少一个月收入两万,做够两个月,流量很快就会起来。他曾多次亲眼见证这样的号从零做起来。
“会赚钱的人赚到疯头,不会赚的人赚不到,格局,还得是格局……”“是狮子就去吃肉,是兔子就去吃草,就是高维打击低维……”“有钱人的钱好赚,钱对他们就是数字;没钱的人不能跟他们做生意,赚不来……”这些赚钱心得最后被两人调侃为:吹牛就可以赚钱,为啥不搞呢?
聊完酒的事情,他们要去趟茶园,开启新一轮带货之旅。
目的地是遵义市湄潭县,正是采茶季,这里的湄潭翠芽刚成熟。和朱齐红、阿泰同去的还有吴启林。吴原来是记者,现在也加入了自媒体大军,他的简介写有“中国好网民,短视频运营,网红培训基地”。
到达茶园后,一行人各自拿出设备,手机、无人机轮番上,俯拍茶园、自拍讲解,都在等待上传之后可能火爆的流量。
聊天也围绕流量展开,朱齐红不能完全摸清流量的走向,有时候想火却火不了,有时候没想到却火了。对短视频平台来说,10万播放量也不能算大火;但对朱齐红来说,小火足矣。
他的卖酒是垂直领域,只要有意向加联系方式的,有信任的基础在,成交率会高很多。朱齐红打开手机给我看,火的时候,他一连几天都在回信息,加了几百个微信,“一个至少价值100块。”
不光自己卖酒,他同时想打造自己的流量人设,做自媒体、当大V,走到哪里拍到哪里,能带火别人的东西。朱齐红说,“做自媒体的吃饭就不应该收他钱,”让他们拍视频宣传,可以获利更多。之后他计划做民宿,所有自媒体人只要来了都是免费吃住。比如现在柴火鸡在网上火,他就做柴火鸡,哪怕不喝酒、不买酒,他也不收钱,都是为了宣传。
这些“宏图伟业”带着真真假假的色彩,和朱齐红的理论一起流传于山洞一带——“互联网时代,流量就是钱,只要你有流量,钱就自动跑过来了。”
我问今天的营业状况如何,朱齐红说今天已经加了五个人。看看有没有付款过的订单——今天没有。
逛完茶园,一行人到街边找店吃饭。碰见一家店名是“牛牪犇”的火锅店,大家纷纷掏出手机,开始了新一轮短视频拍摄,“这是我见过牛最多的店。”
火锅店招牌 图 / 南方人物周刊记者 韩茹雪
席间,大家各自刷着手机,朱齐红的妻子调侃他们一看就是做自媒体的。朱齐红一边发着今天新拍的视频,一边回应,“想想怎么把今天花的钱赚回来。”他正在朋友圈写卖茶的文案。
话题在赚钱和流量中来回,直到饭局结束,每个人的朋友圈或者短视频号,都出现了茶园相关的明码标价。
探洞窟
黑色的红旗车又一次上路,这次的目的地是“神秘洞天谷”。洞窟隐藏在群山深处,沿着盘山公路一路蜿蜒,魔幻洞窟向我们敞开大门:红红绿绿的灯光闪耀下,直播卖酒的大红条幅横立上方,桌上摆着各式酒瓶,闻香杯一字排开,一台简易手机设备足以连接这魔幻空间与网络世界里的万千人心。
这里是朱齐红最初直播卖酒的地方,也是“山洞酿酒人”的洞窟大本营。他和四五个合伙人一起经营这片山林。在广阔空间内,发展农业、林业、旅游观光等想法层出不穷,朱齐红唯独盯上这个溶洞。
朱齐红在溶洞里敲击“神钟” 拍摄 / 南方人物周刊记者 韩茹雪
天然钟乳石倒挂出美丽的石花,朱齐红熟练地穿行其间,突然停在一块巨大的石头面前,敲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起名为“神钟”——“敲一下招财进宝,敲三下长命百岁。”讨巧的词汇张口就来,与之相伴的是他雄伟的“商业计划”。“这石头一年能赚几十万,”朱齐红侃侃而谈,“我要给它做文化。”尽管没有受过很多文化教育,但文化一直是朱齐红挂在嘴边的话,是他打造卖点的核心。和美好的长寿发财词汇对应的,是敲一次30元。在朱齐红的设想里,就在那狭窄的洞窟中,每个人排队挨个敲。景区免费进入,但进入洞窟就以保护为名每人戴一次性鞋套,收费1-2元,免费门票是利用贪便宜的心理做广告。
“安排一个人在旁边收钱。”朱齐红最后补充,所谓的饥饿营销、网红文化、消费者心理,繁多的理论在他的那块石头上尽显。走到另一个倒挂的钟乳石面前,朱齐红说准备用它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世界上最大的有石花的钟乳石”,大约四米高的石花倒悬半空,“也许有更大的,但没发现,这就是最大的”,经验告诉朱齐红,只要和“最”字沾边,就会有流量、有来客。
朱齐红的上述种种想法没有得到合伙人的认同,洞窟目前闲置,只剩当时直播的“遗迹”宣告着一时的辉煌。
洞窟已成过去,但流量与人心的捕获方式牢牢长在朱齐红身上。有买家发来疑问,问买的十年陈酿的酒却不如五年的好喝是怎么回事。
朱齐红回:你要慢慢细品,因为长期喝的是五年的酒,味觉适应了那一款,突然喝到其他品质的,一时没有适应。
对方听完又下了一单。
信息提醒响个不停,有客户来问价,问可不可以优惠。朱齐红看了一眼,放下手机。他说先不回复,两个小时以后再说,这样可以吊一下对方的胃口。
“我卖酒不在于我会不会喝酒、品酒,而是我想办法让你在我这里下单就可以了,”顿了一下,他又说,“就是这么简单。”
养鱼人
朱齐红有个朋友在山里做养殖,原生态的鱼餐厅,很有当地特色。小王带着手机晃入餐厅,先问有没有别的网红拍过,他准备“效仿一下”,说完马上改口补充,“借鉴一下。”
朱齐红就坐在一边吸烟,向这位初出茅庐的博主懒懒地传授“秘诀”:视频最前面说上具体的钱数就容易火,比如“花50万建造,最后年入百万”,小王连声称是。
在山洞与山洞之间奔波的路上,朱齐红和小王三句话不离短视频。他们会把一份素材传到各个短视频平台,不同平台播放量可能差异很大,谁也没有百分百确定的流量密码。今天是朱齐红使用某视频平台账号的第二天,“再给它15天时间,火不起来,我就卸载。”他依赖短视频平台,平台也依赖这些博主上传的素材,双方好像都不需要更多耐心。
他们总结,流量分成单价最高的是3万播放量左右的视频,之后随着播放量的增加,钱的增长速度会变慢。和朱齐红有关的内容中,流量最高的视频还是那个“90后小伙放弃东南沿海高薪”的视频,有800万播放量,对应单条5000元左右的收益。
旅途总要有下一站,小王要离开山洞了,他准备去附近的万亩樱花园。在短视频平台上,粉红色的樱花雨缓缓落下,播放量噌噌上涨,小王想试试这会不会让他火一把。
很快,小王发来他亲眼所见的“樱花雨”,稀稀落落的树木,快要开败的花朵,远看过去白乎乎一片,和想象中的唯美浪漫相去甚远。流量制造者也为流量所愚弄。我想起小王对他理解的短视频创作的总结,“一个是吹,一个是编,一个是脸皮厚。”
后来,我问朱齐红茶叶卖得怎么样,他进货价是600元一斤,卖1500元一斤。他说有两三个人来询价,但没有下文。他不会降价,“做生意当然是搞钱,搞不来钱做什么生意。”但在前一天,他卖酒赚了2000元,“轻轻松松。”
离开山洞一个月后,朱齐红电话告诉我,洞藏酒的商标注册出了问题。后来,陆续又有别的纷扰。我们心里都知道,在这个他一手搭建起来的山洞之外,流量和人心每一秒都能发酵出新问题。他必须不时走出山洞、寻找答案。
无论长久的游荡与困顿,还是短暂的辉煌与拥趸,最终都会消逝,而在这因为曲折而更显漫长的人生路上,如何吸引数以千万计的人心,朱齐红正在摸索,他不会停——流量之中,总有人正在捕获,总有人正被捕获。
南方人物周刊记者 韩茹雪